比徐小野还能哭。
沈清梨破涕为笑,“我就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们去港城,我就再也见不到小野了。”
程宴礼道,“你永远是他妈妈。”
沈清梨心里明白,这不现实。
慢慢的。
和孩子的相处时间变少,孩子的生活也被新的家人和数不清的学习兴趣班覆盖,他就会慢慢的淡忘掉五岁之前的事情。
但是有程宴礼的这句话,沈清梨就很开心了。
离开商场。
程宴礼询问道,“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沈清梨尴尬的笑了笑,“不了。”
不方便。
程宴礼鼓励说道,“刚才唐洲给我发消息,说小野也在,小野和穗穗玩,不愿意回去了。”
沈清梨失笑,“那这个妹妹一定很可爱。”
程宴礼的唇角轻微勾起,“你不是很喜欢小姑娘?一起?”
沈清梨面上热热的。
她嗯声。
点点头。
笑着说好。
到了小区楼下。
程宴礼将东西全部拎在手里,“走吧。”
沈清梨急忙说道,“我帮你拿点。”
加上两个孩子的玩具,实在是太多了。
程宴礼却已经长腿阔步的向前走了。
沈清梨:“……”
沈清梨急忙跟上去。
楼层在二楼,所以两人直接走了步梯。
刚到门口。
小野就兴冲冲地来开门了,“妈妈!”
沈清梨清脆的应了一声。
小野拉着沈清梨,去找徐穗穗,“妈妈,她是徐穗穗,我的好朋友,穗穗,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徐穗穗迅速爬起来。
害羞的排到了徐若谷的身后。
偷偷的看沈清梨。
沈清梨蹲下身,招招手,“阿姨给你买了玩具,过来,看看喜不喜欢好不好?”
徐穗穗眨眨眼。
苍白削痩的小脸布满羞怯。
小野走过去,说了几句话,穗穗被他牵着手,乖巧的走到了沈清梨面前。
沈清梨立刻跪在地上,跟着孩子们一起拆礼物。
徐若谷问程宴礼,“首长,这就是你媳妇儿啊?”
程宴礼轻咳一声。
耳尖微微红。
他解释说,“是小野的妈妈。”
徐若谷天真的问道,“那不就是您的嫂子吗?”
程宴礼:“……”
唐洲在旁边憋笑。
程宴礼轻咳一声,“事情有点复杂,以后跟你说,明天一早带着孩子去市中心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我派人接你们。”
徐若谷赶紧说道,“首长,不用不用,你给我们找地方住,我就已经觉得很是麻烦您了。”
程宴礼拍拍徐若谷的肩膀,“你再拒绝就是跟我见外了。”
徐若谷:“……”
他低声问道,“首长,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有时间得去看看莫叙的……”
沈清梨听到这个名字,耳朵动了动。
程宴礼说道,“莫大叔年前去世了,婶子身子不好,别过去了。”
徐若谷叹息一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莫叙活着……”
程宴礼面色铁青,“再胡说八道试试!徐若谷,你再说这样的话,枉费我救你。”
徐若谷抿抿唇。
赶紧道歉。
程宴礼看着自己曾经意气风发并肩作战的战友,竟然被生活磋磨成这般模样,心里像是刀搅。
他重重的拍了下徐若谷的肩膀,“我去买晚餐。”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沈清梨下楼的时候。
他正在车边抽烟。
一支接一支。
沈清梨走上去。
直接抽出他唇上的香烟,捻灭,丢掉了。
程宴礼也没说话。
只是目光幽深的盯着沈清梨。
沈清梨说道,“我下来看看你怎么还没回去,孩子们都饿了。”
程宴礼依旧沉默。
沈清梨和程宴礼并肩,倚着车头,看着远方,“你这点跟我爸有点像。”
程宴礼皱眉,“你父亲?”
沈清梨嗯声,口吻怀念的说道,“我爸爸就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恨不得自己身边的人都能兼顾到,。
我觉得他忙的很累,但是他划入自己范围内的人,又都当成亲人一般掏心掏肺。”
程宴礼唇瓣微启,“倒也没多像。”
沈清梨外头,“那为什么莫青青你也要管,徐穗穗你也要管?”
程宴礼怅然若失,“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的兄长、她们的父亲的首长。”
沈清梨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原来只是首长啊,我还以为是爹呢。”
程宴礼:“……”
沈清梨转身看着他,“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一定不会主动伤害人。
穗穗爸爸依旧认您是首长,就足以说明一切,程先生,程宴礼,只有心存善念的人才会被人性折磨。”
程宴礼喉咙微微上下滚动。
沈清梨握住他的手指,“天道本不全,对善者是警醒。”
程宴礼反握住沈清梨的手。
稍稍用力。
将人紧紧的抱紧怀里,声音沙哑不堪,“谢谢”
沈清梨笑了笑。
下巴抵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仰着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就好。”
“你看。”
沈清梨忽然伸出手。
程宴礼好奇地看过去。
便看到,沈清梨的手心里有两颗用纸折的星星,水彩笔涂上颜色,亮晶晶的。
程宴礼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沈清梨拉开程宴礼的手。
放在他手心里。
仰头说道,“穗穗和小野有礼物,你也有。”
程宴礼深深的看着她。
……
两人上楼去。
吃饭时。
徐小野挨着沈清梨,撒娇说,“妈妈,我没有爸爸,穗穗没有妈妈,我们都是一丘之貉。”
程宴礼凝眉,“不会说话就闭嘴。”
徐小野委屈巴巴的靠在沈清梨的身上,“妈妈你看,小叔总是骂我,我现在明明还小嘛!我说错话要被纠正对不对?”
沈清梨摸了摸小野的脸,笑着说道,“对。”
小野说,“那妈妈你让小叔给我道歉。”
闻言。
徐若谷惊诧的看向程宴礼。
就连唐洲都抿了抿唇。
沈清梨却只是看了程宴礼一眼,声音柔柔的说道,“做错事情要道歉。”
在唐洲和徐若谷的目瞪口呆下。
程宴礼看着徐小野,“对不起,不该说你。”
徐小野得劲了。
唐洲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要是被老爷子知道,在他口中一直倔的像是头驴的先生,这么轻而易举道歉,怕是要气的心脏病发作。
徐若谷看了看程宴礼,又看了看沈清梨,最后看了看小野,忽然滞后性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
首长这一颗铁树,要开花了。
晚点。
小野和穗穗玩的不想走了。
程宴礼站在门口,“我们走了?”
徐小野挥挥手,“路上开车慢点,小叔,你别忘记送我妈妈回家。”
程宴礼:“……”
徐小野被拎着衣领拎走的。
车上。
徐小野和沈清梨说,“我觉得穗穗妹妹有点可怜,你们有没有看见她的肚子,鼓鼓的,她说里面都是脏水,要抽干净才能活着。”
沈清梨转过身,和小野说道,“穗穗妹妹生病了,小野作为哥哥,要帮助徐叔叔好好照顾穗穗妹妹。”
小野嗯嗯点头,“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穗穗妹妹的。”
先送沈清梨回去见山公寓。
小野也跟着爬下车。
藏在沈清梨身后。
暗暗祈祷叔叔看不见自己。
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程宴礼蹙眉,“明天早上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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