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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不小心成了程咬金


陈书记站起身,走到窗前:“王有才那边,我会敲打。

但你要有准备——这次木材加工厂的事,只是开始。

镇长位置空着有一段时间,他一直以为肯定是他的盘中菜,但没想到突然杀出你这个程咬金,对于镇长他志在必得。”

“我明白。”

“明白就好。”陈大川转过身,“还有件事。省委组织部的孙处长,给周书记打过电话,问你的情况。”

程立心头一动。

“问得很细——工作怎么样,群众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点。”陈大川说,“周书记如实汇报了,重点说了你修桥、通路、建市场的事。

孙处长听完,说了一句——‘这样的干部,要多压担子’。”

多压担子。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腊月、正月,是敏感期。”陈大川走回桌前,“少说话,多做事。把你手头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

“我记住了。”

陈大川走后,程立坐在办公室里,把陈大川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孙处长问情况,说明省委组织部的酝酿在深入。“多压担子”,是认可,也是考验。

王有才在加紧活动,木材加工厂只是第一张牌。

李秀英可能要去学习。

柳絮春节要来。

一桩桩,一件件,像冬天的山雾,层层叠叠。

但他心里很定。因为知道该做什么——去苗岭,看油茶;去老鹰岩,问竹编;去石坪寨,看运输队。

这些才是根本。

上午十点,他去了石坪寨。

石小山的运输队今天没出车,五个人正在院子里检修拖拉机。见程立来,石小山忙迎上来:“程镇长!”

“怎么样?村里的业务跑起来了吗?”程立问。

“跑起来了!”石小山脸上有光,“老鹰岩、黄泥坳、野猪岭,三个村我们都跑了。

现在每周固定跑两趟,拉山货出来,送化肥进去。

虽然路不好走,磨损大,但算下来,比在镇上等活儿强。”

程立看了看账本。这个月,每人能分到一百二十块左右,比上个月多了四十。

“不错。”程立点头,“不过要注意安全。雨雪天,宁可少跑一趟,不能冒险。”

“我们记着呢。”石小山说,“对了程镇长,野猪岭的村长老赵说,他们那儿有片竹林,竹子质量特别好。问咱们能不能也搞竹编。”

“竹子好到什么程度?”

“他说,韧性好,不易裂,适合编精细物件。”

程立心里一动:“这样,你下次去,带几根样品回来。我请老鹰岩的师傅看看。”

“好嘞!”

从石坪寨出来,程立又去了趟镇小学。校长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教师,姓周,戴着厚厚的眼镜。

“程镇长,您可来了。”周校长引他去看教室,“您看,这屋顶,下雨就漏。冬天还好,春天雨季一来,孩子们没法上课。”

教室是七十年代建的土木结构,屋顶的瓦片已经松动,有些地方用塑料布临时盖着。墙上裂了缝,用水泥糊过,但新的裂缝又出现了。

“危房改造的报告,县教育局怎么说?”程立问。

“说在排队,明年可能排上。”周校长叹气,“可孩子们等不起啊。”

程立看着教室里那些冻得通红的小脸,心里不是滋味。他数了数,一共六个班,一百二十多个学生。

“这样,”他说,“我先从镇里挤点钱,把屋顶修了,裂缝补了。等明年,咱们再争取重建。”

“镇里……有钱吗?”周校长迟疑。

“挤一挤,总是有的。”程立很坚定,“再穷不能穷教育。”

从小学出来,已经中午。程立没回镇上吃饭,在路边小店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下午,他去了老鹰岩。

龙德海正在作坊里忙着打包样品。见到程立,他高兴地说:“程镇长,样品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寄!”

程立检查了样品,又看了包装。龙德海他们用稻草编了内衬,外面用旧报纸包着,虽然简陋,但很用心。

“林经理那边有消息吗?”程立问。

“还没有。”龙德海说,“不过我相信,咱们的东西好,肯定有人识货。”

“对。”程立拿起一个竹编果盘,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好东西,不怕没人要。”

他在作坊里待了一下午,和妇女们聊天,听她们说编竹子的心得,听她们说家里的难处。

有个妇女说,丈夫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有个妇女说,孩子上学,学费快交不起了;

还有个妇女说,婆婆生病,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气。

但她们说这些时,手里没停,篾条在指间翻飞,很快就有了雏形。

程立听着,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修路、建桥、搞产业,不是为了政绩,是为了这些人能过得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傍晚,从老鹰岩回镇上。山路在暮色里变得模糊,程立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到镇政府时,天已全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李秀英在等他。

“程镇长,柳絮同志来电话了。”李秀英说,“说打您办公室没人接,打到了党政办。”

程立看了看表,七点半。

“她说什么?”

“说春节的车票确认了,腊月二十八下午三点到怀化。让您别忘了接。”

程立点点头:“还有吗?”

“还说……让您最近注意身体,湘西冬天湿冷,容易感冒。”

这话很平常,但程立心里一暖。

“我知道了。”他说,“你也早点回吧。”

李秀英走后,程立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窗外,夜色如墨,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想起白天在小学看到的那些孩子,想起老鹰岩妇女们说话时的神情,想起田老倔在地里弯腰培土的样子。

这些面孔,这些声音,这些期盼,就是他扎根的土壤。

至于那些风声,那些算计,那些明争暗斗,就像山间的雾——看着浓,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重要的是,他在做什么,为了谁做。

电话又响了。

程立接起:“喂?”

“是我。”是柳絮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宿舍,“刚开完会,想起件事。”

“你说。”

“我爸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柳絮顿了顿,“‘静水深流’。”

静水深流。

程立握着话筒,品味着这四个字。

水面平静,水下却有暗流涌动。不急不躁,不显不露,但力量深沉。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就好。”柳絮声音轻柔,“程立,春节见。”

“春节见。”

挂了电话,程立推开窗。腊月的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但他站了很久,任由风吹。

远处,苗岭的方向,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里,有三十亩油茶苗正在越冬,有座新桥静卧溪上,有条路通向九个村庄。

而他,会在这里,像那些油茶苗一样,把根扎深,把干长壮。

静水,深流。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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