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爸被经侦队带走,涉嫌非法集资两个亿!”
“那个负责案子的队长就是你大学最好的兄弟!”
“我求了你三天三夜,让你去跟他说一声,哪怕是办个取保候审也行。”
“可你呢?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爸被抓进去,看着我们家天塌下来,却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打!”
陆凡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林薇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林薇薇,你爸搞非法集资,骗了多少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钱?又逼死了多少人?”
“老徐的母亲,就因为信了你爸的鬼话,把一辈子的积蓄五十万全投进去了!”
“结果呢?血本无归!”
“老太太受不了刺激,喝农药自杀了!尸体在家里放了两天才被发现!”
“老徐抱着他妈的尸体哭得昏死过去的时候,你在哪?”
“你爸拿着那些带血的钱花天酒地的时候,想过这些家破人亡的人吗?”
“你让我去帮一个双手沾满老百姓血汗钱的罪犯求情?”
“抱歉,我陆凡做不到!”
林薇薇依旧理直气壮。
“是那些人贪婪,想赚高利息,亏了能怪谁?愿赌服输而已!”
“而且我爸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
她指着陆凡,语气更加激动。
“你是孤儿,无依无靠,没有背景,在官场上要是没人铺路,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小科员!”
“我爸说了,他就是想多赚点钱,以后好给你铺路,让你能走得更远!”
“他冒这么大风险,全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可你呢?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头来骂他!”
陆凡听着这番强盗逻辑,只觉得可笑。
“为了我?”
“林薇薇,别把你爸说的得那么高尚,也不要把理由推到我头上。”
“我陆凡虽然是个孤儿,没背景没人脉,但我做事向来对得起良心。”
“我不需要用别人的血泪钱来给我铺路,那种路,我走着烫脚!”
“如果你爸妈看不起我,嫌我穷,大可以直说,我走就是了。”
“但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林薇薇咬牙。
“陆凡,你清高,你了不起!”
“可那是我爸!你可以冷眼旁观,但我不行!”
林薇薇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王建国那个老秃子长得恶心,人也下流,但他有权,有人脉!”
“他告诉我,只要我陪他睡一个星期,再给他一百万,他就能帮我爸办取保,还能找关系把案子压下来,从轻处理。”
“为了救我爸,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答应他!”
“你以为我愿意被他糟蹋吗?啊?”
林薇薇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是你逼我的,陆凡,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如果你当初肯帮忙,我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陆凡深吸一口气。
“好了林薇薇,不要再说了。”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意义了。”
说完,陆凡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陆凡!你给我站住!”
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再次拽住他的衣袖。
“跟我去见王建国,低头认个错。”
“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得去!”
“不然王建国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真是为了你好!”
陆凡用力甩开她的手,力度之大,让林薇薇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林薇薇,回去告诉那个王秃子。”
“让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就是!”
“我倒要看看,这个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陆凡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陆凡渐行渐远,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凡,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硬气!”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格外娇媚,与刚才判若两人。
“喂,干爹~”
“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拒绝了。”
“嗯,对,他还骂您呢,说您是老秃子,恶心。”
挂断电话,林薇薇看着陆凡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凡,我要让你知道,这个世道压根就没有什么天理。”
“只有凌驾一切之上的,权利!”
——————
陆凡就这么沿着乡间小路往前走。
两旁的田野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几声狗叫和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陆凡侧身让路,一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然后又停在了前面。
骑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身材略微发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夹克衫。
他回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几分同情。
“小伙子,是陆凡吧?”
中年男人笑了笑,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车走到陆凡面前。
“我是陈刚,清河乡副乡长。”
“我们之前在乡政府大院见过一次,你可能不记得了。”
陆凡一听是副乡长陈刚,立刻点头示意。
“陈乡长好。”
他早就听说了这个陈刚在清河乡是为数不多的好官。
陈刚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别叫乡长了,在清河乡,我这个副乡长跟摆设没区别。”
“我刚才路过乡政府,听说你被辞退的事了。”
“小伙子,委屈你了。”
陆凡摇了摇头,没说话。
陈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走,跟我回家喝两杯。”
“有些事,我也想跟你说说。”
陆凡一怔。
“什么事?”
陈刚叹了口气。
“是关于,你被辞退的事情。”
陆凡苦笑。
“知道,因为养老金的事,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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