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邀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趣邀文学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90章 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第90章 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现场骤然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乱作一团。
秦衔月心头一惊,可此刻灵汐就在身侧,她纵使心底发慌,也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扬声呼唤现场守卫。
守卫闻声立刻赶来,横身拦在那些要上前拿人的家丁面前。
秦衔月一眼便认出了陆明,冷声道。
“陆老爷,此处乃是盛宏书院雅集,文人云集、使臣在侧,你公然带人擅闯扰乱会场,究竟意欲何为?”
陆明嗤笑一声,并不急着辩解,只反手一扯,从身后拖出一人。
秦衔月定睛一看,霎时失声。
“宝香?”
宝香被粗绳捆着,嘴角淤青明显,显然是挨过打。
陆明攥着她的发髻,将人狠狠推到众人跟前,阴恻恻道。
“好好认认,面前这位,到底是不是你家小姐。”
宝香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
可换来的,却是一记清脆又狠戾的掌掴。
秦衔月看得心头一紧,再不忍她受此折辱,上前一步厉声阻拦。
“宝香是我的贴身婢女,你如此折辱下人,简直蛮横无理,还不快把人放了!”
陆明慢条斯理的笑。
“你承认便好。”
他看向秦衔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
“既然身份已经确认,此地都是文雅之士,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府,免得扰了诸位贵人赏画的兴致。”
说罢,他将宝香狠狠摔在地上。
秦衔月连忙上前,将人拉回自己身侧,低声急问。
“宝香,你怎么样?”
宝香泣不成声,推着她。
“小姐,你别管我,你快走……快去叫太子殿下!”
陆明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叫太子?我告诉你,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必须跟我回陆府!”
秦衔月心头火气顿起,冷声道。
“陆老爷这话,我听不懂。我与你素无瓜葛,为何要跟你回府?你一再羞辱我与我的侍女,若再这般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陆明笑得越发讥讽。
“在东宫住了几日,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如今被我找到,还敢出言不逊?来人,把这个小蹄子给我拿下!”
“谁敢。”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自人群后响起。
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谢觐渊缓步走出。
一身素色常服,未佩冠冕,却依旧矜贵凛然,气势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他径直走到秦衔月身侧,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宝香与灵汐,淡淡示意施淳将人妥善安抚。
随即回头看向秦衔月,语气轻缓。
“怎么不遣人来寻我?”
陆明立刻抢先开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太子殿下来得正好。此女本是定北侯府养女,因逃婚出走,误闯殿下宫中,有妾书为证。”
话音未落,他便将那张由魏氏亲笔签字的买妾文书抖开,在众人面前一展,继续道:
“今日在场半数云京勋贵文人,还请殿下将人交予在下,带回府中规矩,以免伤了彼此和气。”
他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得知秦衔月人在东宫,特意挑了今日到雅集现场要人,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借舆论之势施压,逼谢觐渊就范。
任他平日如何仗着储君身份恣意妄为,想来也不能不顾及天家颜面。
可谢觐渊听罢,仿若未闻,只是抬头望了望天,轻轻掸了掸袍角,语气散漫又刻薄。
“天儿到底是暖和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出来乱叫了。”
陆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恼,硬着头皮道。
“殿下莫非真要强占民女不成?此举于理不合,于礼相悖,若传扬出去,只怕有损储君威仪,更伤天家颜面!”
谢觐渊本懒得与他多言,只想护着秦衔月先行离开。
可身前的人却像钉在了原地,一动未动。
秦衔月缓缓转头。
“阿兄,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轻轻发颤。
“我不是皇后娘娘认下的养女,是你的妹妹吗?”
谢觐渊喉间一紧,一时未语。
陆明见状,当即放声大笑。
“妹妹?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当今皇后膝下,唯有明慧公主一位女儿,何时多出来一个养女?简直荒唐可笑!”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皇后的养女,她还真是敢说。”
“看着文文静静,没想到这般虚荣。”
“若她是皇后养女,我等岂不是都能封王拜相了?”
那些声音灌进秦衔月耳中,如刀割般生疼。
这些日子以来的依赖、亲近、心安……原来,全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吗?
她冰凉的手猛地攥住谢觐渊的手,眼眶泛红。
“阿兄,你说话……你们到底谁在说谎?我到底,该信谁?”
谢觐渊最怕的,便是她这般眼神。
干净、剔透...
可里面的信任二字,却摔得支离破碎。
他张了张口,尚未出声,一道清脆女声便从人群中截断了他。
“我作证。”
顾昭云缓步走出,仪态端庄,字字笃定。
“陆老爷说得没错,她正是我定北侯府养女,与我自幼一同长大,只因不满母亲为她定下的婚事,这才私自出逃。”
她说完,看向场中秦衔月,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训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逃婚已是丢尽侯府颜面,还不快向陆老爷赔罪,随他回府。”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她。
“那是定北侯嫡女顾昭云。”
“连侯府小姐都亲口承认了,那这女子定然不假。”
“难怪都说顾世子有个极疼爱的养妹,前阵子东湖设宴还带在身边。”
顾昭云立刻顺势接话。
“正是,当日东湖画舫,她也在。”
说着,她转头望向人群中的林美君。
“这一点,林姐姐也能作证。”
林美君没料到忽然被点到名,微微一怔,还是温声应道。
“我……那日在画舫之上,确实见过这位姑娘。”
定北侯府的千金和尚书府林三小姐都如此说。
一时之间,众口一词,议论如潮。
秦衔月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灵汐不顾旁人阻拦,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阿月,你还好吗?”
见周遭嘲讽之声不绝,灵汐心头一紧,扬声质问顾昭云。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顾家之人,那你且说,她生辰是何日?属相又是何物?”
顾昭云骤然一噎。
她只当秦衔月是占了她七年光阴的冒牌货,哪里会去留心什么生辰属相。
灵汐怎会放过这一瞬破绽,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
“怎么,你说不出来了?若她真与你一同长大,是你侯府养女,你怎会连她生辰都不知?还是说——”
她话锋一转,锋芒直指侯府。
“你们顾家,本就是这般轻慢、凌辱并非亲生的养女?既如此,又何必故作舐犊情深,如今这般逼迫,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定北侯府凉薄无情吗?”
灵汐这话一落,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又起,且矛头直指侯府。
顾昭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只想尽快坐实秦衔月的身份,谁知竟被灵汐一句话扯到侯府的名声上。
一时懊悔不迭,暗怪自己不该多此一举。
“她不知,本老爷却知道。”
陆明眼见顾家不堪大用,干脆亲自出手,想来个一锤定音。
他自怀中取出户帖与告身,高高举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侯府的户帖,加盖着定北侯府与官府的大印,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生辰八字,郡主要亲眼看一看吗?”
那纸盖印的文书一出,便是铁证。
秦衔月理智的最后一丝弦也崩断。
她曾设想过顾砚迟找来对峙的情形,预演过自己要如何应对,却万万没料到...
一直骗她、瞒她的,竟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那个人。
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谢觐渊伸手想去扶,却被她冷冷甩开。
那双从前盛满崇拜与依赖的眼睛,此刻只剩通红与彻骨的失望。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她颤抖着嘴唇,眼眶顿时蓄满泪水。
“你……你怎么能!”
那声质问还未落下,谢觐渊直直凝视过来,话却是问陆明的。
“你如何证明,这户帖是真是假?又有谁能证明,这是定北侯府之物?”
陆明冷哼一声,目光悠然一扫,扬声笑道。
“巧得很,顾世子也在此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证了吧。”
顾砚迟僵立在人群之中,良久,才一步步缓缓上前。
陆明步步紧逼。
“请顾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明明白白说清楚——这可是你侯府的户帖?秦衔月,可是你定北侯府的人?”
秦衔月抬眸,撞进顾砚迟满眼的歉意与挣扎。
答案,早已分明。
“对不起。”
顾砚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之前是我骗了你,你从始至终都是东宫的人,与我定北侯府,没有半点关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