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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胡善祥11


次日一早,朱瞻基早早便来到私宅,准备接胡善祥前往皇宫。

银环领着一众婢女,精心为胡善祥梳妆打扮,选了一身藕荷色织锦长裙,料子温婉华贵,发髻梳成温婉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一支羊脂玉簪,点缀几颗细碎珍珠,妆容清淡雅致,清丽温婉,娴雅大方。

朱瞻基看着眼前的胡善祥,眼底满是惊艳,伸手牵住她的手,柔声夸赞,两人一同乘车赶往东宫。

此时东宫正殿内,太子与太子妃早已等候多时,满心都是对未来儿媳妇的期许。

眼见朱瞻基领着一位女子走进来,那女子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容貌清丽绝伦,周身气质端庄又柔和,让人一见便心生欢喜。

太子夫妇对视一眼,皆是满眼满意,这般容貌气度,当真配得上太孙妃的位置。

胡善祥上前,屈膝行礼,端庄得体。

“臣女胡善祥,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连忙上前,亲手将她扶起,眉眼间满是喜爱。

“快起来快起来,当真是个容貌标致、乖巧懂事的姑娘。”

太子妃丝毫不见外,直接牵着胡善祥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盯着她莹润细腻的脸庞,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这肌肤这般好,平日里是怎么保养的?看着竟毫无瑕疵,宛若美玉一般。”

胡善祥自然不能说出前世身为公主的养颜秘方,只顺着自己医女的身份回。

“臣女自幼学医,知晓些草本养颜之法,会自己调配一些温和的护肤药膏,日日擦拭,才得以此般状态。若是娘娘不嫌弃,臣女回去调配好,给娘娘送来。”

太子妃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能得此惊喜,世间女子皆爱美,她当即满心欢喜,对胡善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连忙笑着应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劳善祥费心,本宫甚是欢喜。”

自此,太子妃便拉着胡善祥絮絮交谈,一会儿问她家中父母康健,一会儿问她平日喜好,话语间满是亲近。

一旁的太子与朱瞻基父子俩,愣是插不上一句话,只能对视一眼,无奈又安心地坐着,任由两位女子闲话家常。

面对太子妃的所有问题,胡善祥都从容作答,语气谦和得体。

说到自己学医的缘由时,她如实说道:“臣女自幼身子孱弱,外祖父是乡间大夫,便一直跟随外祖父学医,一来调养自身,二来也想继承外祖父衣钵,悬壶济世,为百姓看病。”

太子妃看得真切,胡善祥在说起行医的经历时,眼底才会泛起真切的光亮,全然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可她也清楚,日后胡善祥嫁入皇家,成为太孙妃,往后还要执掌后宫,终究不能再像寻常医女一般行医问诊,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惋惜。

可转念一想,能得这般温婉贤良、品性俱佳的儿媳,更是儿子的福气,堪称完美的太孙妃人选。

聊了片刻,太子妃便笑着对太子与朱瞻基道:“厨房想必已备好膳食,你们父子俩去看看,别让他们怠慢了。”

父子二人知晓她是有私密话要与胡善祥说,当即起身离去,殿内只剩婆媳二人。

太子妃握着胡善祥的手,语气放缓,直白问道:“你与瞻基相处已有一段时日,想来,你对他,也是有情意的吧?”

她满心以为,自家儿子才貌双全、身份尊贵,胡善祥与他朝夕相处,定然早已倾心。

可抬眼看向胡善祥的眼睛,却只见一片平和恭敬,丝毫不见女子对心上人该有的爱意与娇羞。

胡善祥只是淡淡回道:“太孙殿下为人谦和,待人体贴,是人中龙凤。”

这般客套疏离的回答,让太子妃心头一震。

她阅人无数,看得出胡善祥神色全然作不得假,提及药炉时的欢喜,都远胜于提及朱瞻基,心中瞬间明了。

这姑娘,根本不喜欢自己的儿子。

太子妃满心不可思议,追问道:“你们相处这么久,你对他,就只有这般客套的夸赞?”

胡善祥依旧言辞得体,尽数夸赞朱瞻基的好,可眼底依旧无半分儿女情长,太子妃彻底确定,胡善祥对朱瞻基,毫无情意。

压下心头的惊讶,太子妃又开口问道:“听闻瞻基此前隐姓埋名,与你在郊外相遇,此事究竟是何缘由?”

胡善祥知道,此刻必须如实相告,为自己撇清所有干系,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她语气平缓,将事情和盘托出。

“殿下受伤化名张安,臣女化名韩琼华,在药炉中为他医治,彼时只当他是寻常病患,尽医者本分,并无半分逾越。后来殿下表明心意,臣女已告知自身有婚约,不愿纠缠,可那日吃过殿下做的饭菜后,臣女便昏睡过去,再醒来,就已身在京城府邸了。”

她话语说的隐晦,可太子妃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了弦外之音,哪里是昏睡,分明是朱瞻基下药,强行将人带走!

太子妃心头又惊又气,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胡善祥从头到尾,都只是尽医者本分,对朱瞻基无意,是自己的儿子动了心,明知对方有婚约,还强行掳人。

若胡善祥当真不是钦定的太孙妃,只是普通女子韩琼华,儿子这番行径,便是强取豪夺、毁人姻缘,定会被文武百官口诛笔伐,毁了太孙的清誉。

再看胡善祥,神色坦荡,眼神清澈,全然是无辜的模样,绝非刻意勾引的女子。

太子妃看着她,心中瞬间生出满满的愧疚与同情,对胡善祥愈发怜惜。

不多时,众人入席用膳,太子妃全程对胡善祥照料有加,不停往她碗中夹菜,满眼都是心疼与歉意。

用膳完毕,朱瞻基早已让人传召胡善围入宫,姐妹二人相见,自是一番温情叙话。

太子妃见状,便对朱瞻基道:“你随我来书房,我有话要问你。”

朱瞻基点头应下。

太子也跟着一同前往书房,房门紧闭,殿内气氛瞬间凝重。

太子妃转头,怒气冲冲地看向朱瞻基,厉声喝道:“你给我如实说来,你到底是如何将善祥带回京城的!”

朱瞻基见母亲动怒,知晓她已洞悉真相,不敢隐瞒,便将自己倾心胡善祥、下药将人带回京城的事,一五一十尽数说出,坦然承认是自己单恋,一意孤行。

待听完事情始末,太子也是脸色大变,厉声问道:“你皇爷爷可知晓此事?”

“皇爷爷不知其中缘由。”朱瞻基沉声回道。

“你好大的胆子!”太子妃气得浑身微颤,“若她不是皇爷爷钦点的太孙妃,你当真要强行掳走已有婚约的女子?你可知这是滔天大错!”

“是。”朱瞻基没有丝毫辩解,“可天意注定,她本就是我的太孙妃,这便是缘分。”

太子又气又无奈,看着儿子偏执的模样,也知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只能打圆场,“事已至此,好在结局圆满,终究是天定的姻缘,也算皆大欢喜。”

太子妃却依旧面色不虞,直直看向朱瞻基,“你可知,善祥她,根本不喜欢你!”

太子闻言,瞬间瞪大双眼,满是震惊,“什么?相处这么久,她对你依旧无意?”

朱瞻基被父母看得窘迫,却依旧坚定,“感情之事,可慢慢培养,日后成了亲,日日相伴,她总会明白我的心意。”

太子连忙拉住还想斥责的妻子,继续和稀泥,“没错,成亲后朝夕相处,感情自然能慢慢培养,时日还长,你也别再生气了。”

太子妃被丈夫劝了许久,脸色才稍稍缓和,想到胡善祥的绝世容貌,也不得不承认,这般儿媳,确实无可挑剔。

太子见妻子消气,又笑着打趣:“这般容貌气度,日后他们生下的孩儿,定然是龙凤之姿,宛若仙童。”

太子妃闻言,面色彻底舒缓,点头道:“那倒是。”

太子又随口笑道:“只是正妻容貌太过出众,日后府中妾室,怕是都难以企及啊。”

这话一出,太子妃瞬间瞪了他一眼。

她身为正妻,本就对太子身边的郭氏心存芥蒂,向来不喜妾室争宠,丈夫这番话,瞬间戳中了她的心思。

太子见状,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多言,转而又说起日后孙儿孙女的乖巧,方才的凝重气氛,终于彻底散去。

朱瞻基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胡善祥现在是否倾心,他都绝不会放手,此生,她只能是他的太孙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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