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我看看。”
他的手指修长白净,隔空探脉,指尖不触肌肤,却能用灵力精准探入对方经脉。
“疼吗?”
“还行,就是使不上劲。”
宋泉微微点头,指尖泛起柔和的绿芒,精纯的木属性灵气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一番调理之后,那伤处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三日之内莫动灵力,也莫服寒性丹药。”
“哦哦,好!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嗯……”宋泉略作沉吟,“下次练剑前,记得先活动筋骨,你这旧伤反复,于经脉无益。”
他说话不疾不徐,温润平和,让人听着便觉安心。
“好好好!对了宋师弟,你手怎么这么稳啊?上回赵师兄给我探脉,那灵气冲得可疼了,疼得我差点蹦起来。”
“师兄过奖了,赵师兄手法虽过于利落了些,但医术并不比我差,或许那样效果更好。”
宋泉弯了弯眼睛,笑意温和。
可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方才指尖下的脉络。
那伤口,不偏不倚,正好在寸、关、尺三脉的交汇之处。
他的指尖只需再偏上半寸,渡入的灵力再多几分,便能在对方丹田壁上,留下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
起初不会有任何异样,数月后修炼时方会察觉灵力流转不畅,待半年过去,丹田积损便已无法逆转。
到那时,纵使是灵渠尊者亲临,也未必能寻出根由,最终只会被归咎于练功时行岔了气。
直到对方死去的那一日,也没人会怀疑一个笑容如此温煦好看的医修。
真乃杀人于无形的妙计。
然而,宋泉从不曾真的这样做。
对他而言,只需清楚地知晓自己拥有这份能力,便已足够。
因为这种认知带给他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这能让他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蜷缩在冰冷沉重的鼎中,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了。
这样很好。
……
岁月悄然流转。
连宋泉自己都开始觉得,他似乎真的成了众人眼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小师弟。
师姐们喜欢他,说灵渠尊者收了个好弟子,温柔知礼。
师兄们也喜欢他,觉得这小师弟脾气好,从不拒绝人。
人人都道他好。
戏演得久了,便与皮肉长在了一起。
他也分不清,那温和谦逊的表象与深藏心底的冰冷阴影,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自己。
直到那一日。
他看见了那一抹红。
宋泉活过这些年岁,见过太多红色。
火烧青冥谷那夜的红,父亲胸口涌出来的红,他蹲在废墟里仰头看天时晚霞燃尽的那一片红。
他以为……自己对红色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可那日,他只是寻常地走过,只是不经意地偏了一下头。
然后,那抹红便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深深钻进心底,再也无法拔出。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他从药园回来,抄了条近路准备回自己的竹林小院。
拐角处传来争吵之声。
宋泉脚步一顿。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种不关自己的事,他通常会绕道走。
可那天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探了个头,然后看见了一幕让他始料未及的场景。
他的二师姐沈蕴,正一手掐着宁子睿的脖子,把那人整个儿提离了地面。
宁子睿双腿乱蹬,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沈蕴开始叭叭:“居然还敢在这里为了别的女人找场子,我看我也不用当这个金丹了,我去当园丁吧,这样能在你心里还能有点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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