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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想亲,但现在不行


饭后,大家都没有多留。
今天来吃饭的人都是极有眼色的,知道程昱钊刚出院,能在外头坐着吃顿午饭已经是消耗了极大的体力,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再加上这对夫妻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想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阮芷恰好打了个哈欠,孕妇本就容易犯困。秦峥见状,顺理成章地第一个提出告辞。
众人起身收拾东西。姜知正帮着整理茶几,瞥见秦峥是从书房那个方向拐出来的。
走过她身边时,秦峥放慢了脚步,冲她意味深长地挑了一下眉。
这眼神看得姜知心头莫名一跳。
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往深处想。
秦峥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或许只是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姜爸姜妈也跟着开始穿外套,准备回文林路。
姜妈拉着程昱钊的手,左右打量,眼底还是写满了不放心,临出门又改了主意,非要留下来照顾女婿,觉得姜知一个孕妇哪里照顾得来一个重症病号,被姜知好说歹说给劝了回去。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姜知准备过去扶程昱钊回房间躺一会儿,程昱钊却先一步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他走得慢,可步伐已经比做复健时稳了许多。越过茶几,走到正趴在地毯上给玩具车贴贴纸的岁岁身边,他弯下腰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
“岁岁。”
岁岁仰起头:“怎么啦爸爸?”
“你们幼儿园老师昨天是不是在群里布置了手工作业?要用纸盒做什么来着?”
岁岁眨了眨眼睛,小脸皱成了一团。
光顾着等爸爸回家,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去儿童房做。”程昱钊指了指,“要是做不完,明天去幼儿园会被老师扣掉小红花的。我和妈妈要谈点大人的事情,谈完我们再去帮你一起做,好不好?”
岁岁骨碌一下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抱着他的小警车和一堆贴纸,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跑,边跑边喊:“好哦!你们快一点!”
看着儿子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房门后,姜知看向程昱钊:“谈什么?还要清场?”
程昱钊没接话,牵起了她的手:“去书房说。”
姜知由着他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光线比客厅要暗一些,住院期间这间房间基本没人进出,有一种久违的静谧感。
姜知顺势靠在书桌边,脑子里灵光一闪。
结合一下刚刚秦峥的举动,心里大致有了结果,于是敛了神色,不动声色地倚着,就等着他开口。
程昱钊垂眸。
两人天天在医院见面,但那是病房,随时有医生护士查房。如今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真的把她抓住了。
程昱钊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主动坦白从宽。
他叹了口气,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秦峥跟我说,你把那封信撕了?”
姜知点点头:“是。”
程昱钊等了一会儿,发现她居然没下文了,心里更没底了。
越是这样云淡风轻,他越是摸不准她的真实想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她半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试探着问:“生气了?”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程昱钊不信。
又听:“程昱钊,我不生气,我能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为什么写那封信。但是,理解不代表我接受。”
程昱钊呼吸放轻了些,静静地听着。
姜知继续说:“我们复婚那天,我说过,以后你要对我负责。所以,我不需要什么遗嘱,也不需要你大度地告诉我忘了你往前走。”
“这辈子,除了跟我绑在一起,你哪儿也去不了。死了骨灰也得埋在我买的墓地里。别的,你想都别想。”
程昱钊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变得更强大了。
可以接住他所有的软弱和恐惧。
“好。”他笑着应承,“以后再也不写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落到她的嘴唇,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了起来。
姜知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自打他进手术室到现在这快两个月的时间里,不是他戴着面罩就是她戴着口罩,为了防止细菌感染,两人连个像样的拥抱都得小心翼翼,更别提亲吻了。
此时此刻,门外是正全神贯做手工作业的儿子,门内是密闭安静的书房。
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和那种只属于成年人之间的气氛,让姜知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节奏。
程昱钊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知知,闭上眼睛。”
真的要亲了?
她是查过资料的,轻轻碰一下还是可以的。
姜知几乎是没有经过什么大脑思考,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听到了他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感受到了他靠近时身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医院里特有的味道。
她静静地等着那个轻吻落下。
没有温热的触感,也没有唇瓣的贴合。
取而代之的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姜知疑惑。
抽屉?
这气氛……拉开抽屉干嘛?
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睁眼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姜知睁开眼,心里带着点好笑,又带着点没被亲到的隐隐失落。
程昱钊站在她面前,手指间托着一个首饰盒。
盒子里躺着一对银色戒指。
造型极简,只有在边缘处做了非常细致的抛光倒角处理,尺寸看起来明显比正常的戒指要小一圈。
不是套无名指的,也不是套中指的。
“三十岁生日礼物。”程昱钊看着她错愕的眼神,解释道,“虽然迟到了快两个月,但好在人没迟到。”
姜知怔住了。
这段时间,她满脑子都是他的排异指标、用药时间、抗感染方案,连她自己都忘了那是一场本该有蛋糕、有礼物的三十岁生日。
“这是……”
程昱钊拉起她的右手,将其中稍小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指套进了她的小指上。
尺寸完美贴合。
随后又把另一枚圈在自己的右手小指上。
“这是用我们五年前的那对旧婚戒,熔在一起重新打的。”
姜知眼睫颤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自从他们领了复婚的结婚证之后,程昱钊脖子上一直贴身戴着的那根穿着旧婚戒的项链就不见了。
她以为是收起来了,便没有多问。
没想到,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件事。
“为什么打成尾戒?”姜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小指上的那一圈银光。
“那个首饰店的人告诉我,已婚的夫妻,如果把尾戒戴在右手上,意思是锁住幸福。不管发生什么,生死不变。”
“生死不变……”姜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曾经的那对旧婚戒里,藏着太多不堪回首的东西。破裂的婚姻、无尽的争吵、他的封闭和她的绝望。
他把那些痛苦的过去统统丢进烈火里熔掉,将两人的过往重新融合、锻造,变成了锁住他们余生的羁绊。
姜知看着那对交相辉映的尾戒,底泛起了一层水光。
程昱钊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想让她在出院的第一天就红眼睛。
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移开,重新落在姜知的脸上。
轻笑了一声,又往前压了半步。
“刚才……”他刻意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戏谑,“让你闭眼的时候,在想什么?”
姜知心绪一顿。
她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不看他,嘴硬道:“没想什么,以为你要拿什么吓唬我。”
“是吗?”
程昱钊目光在她那张红润的唇上流连了一瞬,喉结微滚,低声揭穿了她:“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心思被当面戳破,姜知恼羞成怒:“程昱钊你少自作多情,你一个重症病号,医生说了要严防感染,谁要亲……”
话音未落,程昱钊已经低下了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极近的距离里,呼吸交缠。
“想亲,但是现在不行。”
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他真的有很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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