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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天生坏种


“有吗?”萧慎转回头,眼底恢复一片澄明。
这声音,戛然而止。
屋内,没了沈礼蕴和萧慎的声音之后,就再没有其他声响。
沈礼蕴又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可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偏厅里的深邃,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我刚刚明明听到了。”沈礼蕴狐疑,十分肯定自己没听错。
萧慎说:“可能是什么东西没放好,摔了。”
“我还听到了人声。”沈礼蕴肯定道。
她问:“小孩儿,你家里,真的没其他人了吗?”
“有啊。”萧慎大大咧咧。
“谁?”沈礼蕴惊疑。
“断舟叔啊。”萧慎眼里浮起狡黠的坏笑,十分玩味:“家里除了我,不是还有断舟叔吗?”
沈礼蕴一阵无语。
莫名的,她忽然想起了那日阿余说的话——
萧慎杀死了野猫小阿梨,还把小阿狸剥了皮。
这个想法来得猝不及防,仿佛和刚才室内的异响冥冥中有某种联系。
她没忍住,问:“小孩儿,村里那些孩子说小阿梨死了,你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吗?”
“被牛车碾死的。”萧慎想也不想便回答。
“可孩子们为什么说是你杀了小梨花?”
萧慎抬起眼睛,刚才的戏谑和玩闹没有了,认真地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般误会你。”
“他们蠢。”萧慎润泽的唇一字一顿,有力,自负。
沈礼蕴不再探究。
室内,又陡然轰地一声,惊起一阵响动。
这次像是什么大物件被人推倒。
接着,那被捂住嘴巴却拼命想发出声音的挣扎声再一次响起。
“你听,真的有声音。”沈礼蕴霍地站起身,头皮跟着发紧。
萧慎眼底微凉。
这奴婢被关了这么久,还是这般不安分,看来是时候送她上西天了。
他捏着手里的碗筷,想着寻个什么理由应付沈礼蕴,就听沈礼蕴问:“家中会不会进贼了,或者有什么东西跑了进来?”
萧慎心底暗哂。
她宁愿怀疑是家里进了东西,也不怀疑他的话。
还真是单纯得可以。
“有断舟叔在,不会。”萧慎说。
“那……”
萧慎微微侧头,叫了一声:“断舟叔,为何屋里这般吵?”
屏风后,偏厅深处,走出来一人。
竟是断舟。
沈礼蕴吓了一跳。
这个断舟神出鬼没的,刚刚明明还看他在外头,不知道何时跑到屋里的偏厅去了。
她明明记得,没瞧见过他进来呀?
再仔细一看,断舟手里拿着一柄短刀,雪白刀刃上是淋淋鲜血,正一滴滴地往地上淌。
这个场面,看得沈礼蕴胆战心惊,手一抖,手里的筷子叮当掉在地上。
“断舟叔,你吓着我的客人了。”萧慎说。
断舟还是那副面瘫脸。
他摸出一块陈旧的布,擦净了短刀上的血:“对不住,刚刚在屋里宰羊。”
“羊……?”沈礼蕴惊奇。
刚刚那声响,是羊?
萧慎道:“沈姐姐要是不信,那就去瞧瞧吧。”
说着,就已经起了身。
沈礼蕴半信半疑,跟着萧慎往偏厅走去。
绕过那扇她一直很好奇的屏风,来到了偏厅,掀开影影倬倬的珠帘,偏厅里的一切,映入眼帘。
室内,并没有人。
地上,赫然躺着一只已经咽气的羊。
喉颈被割开,鲜血染红了地幔。
面前诡异、瘆人的一幕令她恐惧。
一股腥臊之气涌向沈礼蕴的喉管,直捣向她的胃囊,她开始恶心反胃。
“为、为什么,要在这儿,宰羊?”她捂住了鼻子。
断舟:“低调。”
萧慎道:“村里人素日连肉都吃不上,若是知道我们吃得这么好,还不嫉妒死他们,那时候,家里才是真的会进贼了。”
“……”
好有道理。
沈礼蕴无话可说。
一切都被解释得很合理,刚才她听到的“呜呜”声,忽然在脑子里变得不真切。
人声?
羊声?
被眼前的事实给混淆,篡改,具有欺骗性了。
沈礼蕴也再吃不下饭,好在这顿饭业已接近尾声,沈礼蕴告辞离开。
离开前,她再次叮嘱萧慎:“记住我们的约定,明日我会来接你,你乖乖在这里等我,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萧慎点点头。
沈礼蕴走出几步,不放心似的,又折返回来,朝他伸出小拇指:“拉钩,骗人是小狗。”
“这什么意思?”萧慎皱着眉,盯着她伸过来的手,嫌弃地后退一步。
“这你都不知道?”
沈礼蕴拉过他的手,小指勾上了他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话音一落,用大拇指摁上了他的,“盖章落印,成交。”
萧慎收回手,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弄脏了。
沈礼蕴习惯他的小洁癖了,只解释道:“这是孩子们用来拟契的方法,打了勾,上了钱吊子,就结了契,刚刚就是我们之间的契约了。若是不想遵守这个约定,可以中途松手,或是结契之后,朝地上吐一口口水,契约便破除了。”
萧慎扁了扁嘴巴,“粗俗,滑稽,幼稚。”
但是他却没朝地上吐口水。
沈礼蕴眉开眼笑:“说好了,明日我来接你。”
萧慎目送沈礼蕴离开,等人彻底走远,他才回到了屋中。
“断舟叔。”
断舟从房梁上飞掠而下,落地极轻。
“今日除了那个裴策,可还有其他人?”
“有人屏息隐在丛林中,一直暗中保护沈礼蕴,武功还算高强,能跟我过上几招。”断舟说。
“哦,难怪那个裴策,那么放心她跟我去玩儿呢,原来是偷偷派了人跟着。是他身边那个随从吧?”
断舟没说话,默认了。
萧慎走到内间,从自己的床榻上,摸出了一枚锦囊。
又从前襟掏出了一缕断发。
“这是何物?”断舟问。
“她的头发。”萧慎把那缕头发小心翼翼放进锦囊里,收紧了囊口,珍而重之放到了枕头底下:“今日我装作摔下矮崖,还故意扯住了她的头发,想看她会不会因为疼甩开我。”
他咯咯笑两声:“结果她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把我拉上来了,头发断了也不知道,她好笨。”
说罢,他特意跟断舟强调:“她是我的新玩具。”
“知道了。”
断舟知道主子的意思,是要保护好沈礼蕴。
起码不能死。
萧慎又从床榻里,摸出了一只猫。
那猫并不会动,但是皮毛和眼睛却是栩栩如生。
他一边抚摸着这猫,一边低语:“她相信,小梨花不是我杀的。”
“本也不是殿下杀的。”断舟说。
“可我确实剥了小梨花的皮。”
断舟又没有回答。
萧慎似是早已习惯断舟的沉默寡言,又自言自语,像是给谁解释自己:“我只是舍不得再也瞧不见小梨花,所以才把它的皮剥了,阴干,重新缝好,往里面塞上稻草屑和棉花。这样,小梨花就能永永远远地陪着我。”
断舟隐在阴影中,依旧沉默。
萧慎抱着猫,原本充满童稚的眼神,突然阴沉:“那贱奴,刚才险些坏我好事,带我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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