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
秦振华的语气像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医学难题。
“医术通神，天纵奇才。我本来还想，中医总算后继有人了。”
他顿了顿。
“结果，人没了。”
电话那头的张院长，笑声戛然而止。
他听出了秦振华话里的不对劲。
“什么叫人没了？”
“字面意思，失踪了。”
秦振华继续用那种聊天的口吻说。
“这孩子最近，就跟两拨人走得近。一拨，是方家那个刚被救回来的小子。另一拨嘛……”
他拖长了音调。
“听说，跟李市长家有点关系。”
张院长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懂了。
这根本不是看病历，这是在要情报！
“老秦，这事儿……”
“我就是好奇。”秦振华打断他，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某些人‘治病’的手段比较特殊？我这边的情报网太落后，想问问你那，最近有没有什么……用于‘特殊审讯’的限制级药品，被秘密调用了？纯学术探讨，我就是想开开眼界。”
学术探讨个鬼！
张院长心里把秦振华骂了一百遍。
这老狐狸，是在拿当年的人情当令箭，逼他站队！
沉默了足足十秒。
“……半小时后，我让秘书把一份‘内部学术资料’发给你。”
张院长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看完就删，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
电话挂断。
秦振华面无表情，立刻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对面接得更快。
“老神医。”
一个铁血、肃杀的声音传来。
掌管着东海市最神秘安保部门的定海神针，曾经秦振华救过他。
“小周，还没退休呢？”
秦振华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为秦神医站好最后一班岗！”
“行了，别来这套。”
秦振华开门见山。
“帮我个忙。”
“您说！”
“我最近发现一个医学界的宝贝疙瘩，能把中医带上新高度的那种。结果，这宝贝疙瘩，好像被人当成家里的花瓶给砸了。”
电话那头的周姓男人，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就是想问问，最近城里，有没有哪位大人物，因为点‘家事’，情绪不太稳定，动用了不该动的力量？”
秦振华的语气像是在说邻里八卦。
“咱们不能让国之栋梁，毁在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里，你说对吧？”
“……秦神医，您给我30分钟。”
嘟。
电话挂断。
秦雅然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看着爷爷打完两个电话，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开始泡茶，她差点当场红温。
爷爷！人都要没啦！您还有心情研究茶叶蛋的制作工艺啊！
不到十分钟，秦振华那部老旧的非智能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他点开看了一眼，递给秦雅然。
【内部学术资料：限制级神经兴奋剂、高浓度镇定剂。调用人：李振东秘书。用途：机密。】
秦雅然的脸“唰”一下白了。
神经兴奋剂？
这不就是电影里用来刑讯逼供，把人的痛觉放大几百倍的玩意儿吗！
紧接着，那部红色电话响了。
是小周。
“秦神医，查到了。李市长最近情绪极不稳定，内部消息说，是因为他夫人……总之，是家丑。他动用了私人力量，正在处理一个‘年轻人’。”
秦振华的眼睛眯了起来。
“地点。”
“暂时无法精准定位。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他名下一个很久没用过的秘密资产，有异常信号活动。郊区，一个废弃的化工厂。多部加密手机在那里同时开机，然后又同时消失。像个临时搭建的……黑屋。”
所有线索，完美闭环。
凶手：李振东。
地点：郊区废弃化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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