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没说话，只是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凯瑟琳感受到了王龙的关心。
“这次忙完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
两人没再聊下去，单纯的抱着，又躺了一会儿，这才起床。
王龙去厨房做早餐，凯瑟琳去洗漱。
厨房里很快飘起香气。
煎蛋、培根、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简简单单，却温馨极了。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偶尔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吃完早餐，王龙收拾碗筷，凯瑟琳去换衣服。
一身干练的米色套装，长发盘起，耳畔戴着精致的珍珠耳钉。
又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
但看向王龙的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送你去农场？”
王龙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忙你的。”
凯瑟琳点点头，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路上慢点。”
王龙揽着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良久，唇分。
“好。”
两人一起下楼，在停车场分开。
王龙上了那辆老旧的皮卡，发动引擎。
凯瑟琳站在一旁，目送着他。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拐角处。
凯瑟琳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笑得特别开心。
她拿出手机，给王龙发了一条消息：
“王先生，昨晚，我很开心，今天，也会很想你。”
很快，手机震了一下。
王龙的回复：
“我也是，好好工作，晚上再聊。”
凯瑟琳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又有了恋爱的感觉。
真好。
阳光斜斜地洒在农场上，金色的光芒透过大棚的塑料薄膜，在嫩绿的菜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龙把皮卡停在院子门口，熄了火，推开车门缓缓走进农场。
一夜未归，农场的早晨依旧井然有序。
杰克正蹲在大棚旁边检查滴灌系统，艾娃已经去上学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鸟在远处的橡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王龙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朝主屋走去。
刚走到门口，索菲亚就推门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裙，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围裙系在腰间，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显然正在准备早餐。
看见王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眼帘，脸上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王先生，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往常一样柔和。
“早餐马上就好，你先坐一会儿。”
王龙看着她，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默默的走进屋里，在餐桌旁坐下。
索菲亚转身回到厨房，继续揉着面团。
许多菜品都是王龙教她的，经典的白人饭是许多甜品加肉酱的大乱炖。
索菲亚一家人不太喜欢这么吃，所以没有将屁股吃到两米宽，母女两人身材都很好。
她的动作很熟练，但王龙注意到，她揉面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偶尔会停下来，站在那里发一会儿呆，然后才继续。
厨房里飘着烘焙的香气，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温柔的侧脸轮廓。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王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索菲亚感觉到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王先生，昨晚你是去忙新业务了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龙沉默了一秒。
“算是吧！”
跟凯瑟琳处理好了关系，王龙事业自然会变得很顺利。
索菲亚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问他做了什么，也没有问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
但王龙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些。
很快，早餐端上桌了。
烤得金黄的面包，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鸡蛋，一小碗新鲜的水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索菲亚把盘子轻轻放在王龙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吃吧。”
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
王龙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鸡蛋，送进嘴里。
索菲亚没有吃，只是捧着自己那杯咖啡，低着头，偶尔抿一小口。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餐厅里只有刀叉轻轻碰触盘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索菲亚忽然轻声开口。
“王先生……”
王龙抬起头，看着她。
索菲亚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今天的面包，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我试着换了个配方……”
王龙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那一丝细微的红。
她的眼睛在笑，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不是埋怨，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错什么的……不安。
王龙放下刀叉。
“索菲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索菲亚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心情不好。”
王龙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索菲亚的眼眶瞬间红了一下。
但她很快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浮起那个温柔的笑容。
“没有啊，我挺好的，真的。”
她笑着说。
“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没事的，你别担心。”
她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有些慌乱。
“你忙了一晚上了，快去休息吧，这些我来收拾就行……”
她的手刚碰到王龙面前的盘子，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索菲亚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宽厚，温热，带着薄薄的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眼眶又开始发酸。
王龙没有松手。
他轻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手里的盘子拿开，放在桌上。
然后，他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索菲亚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睫毛颤得厉害，却还在努力笑着。
“王先生……我真的没事……”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还在强撑。
王龙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盛满泪水的碧蓝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勉强勾起的弧度，看着她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却还在努力不让别人担心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个女人，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就在照顾他。
他流浪街头的时候，她端出热腾腾的意面给他吃。
王龙救下她们母女的时候，她冒着风险让他住进车库。
他想要发展农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信任他。
他被税务局查封的时候，她站在他身边，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哭。
她从来不问他的过去，从来不问他从哪里来，从来不问他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她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给他做饭，给他洗衣，给他一个家。
可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想要什么。
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哪怕一次脆弱的样子。
除了此刻。
王龙轻轻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温柔：
“索菲亚，告诉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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