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还没站稳,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头发,硬生生把她的脸拽起来。
“废物!”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破了夜里所有的安静:
“我让你去争资格,你就是这么争的?这么多年你都干了什么?
拿了那么多灵石,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连一个资格都拿不到,你对得起我吗!”
秦兰被迫仰着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眼前那张扭曲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更重。
秦兰整个人被甩到了地上,嘴角磕在地砖上,一股腥甜涌上来。
她没有起来。
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女人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声音越来越尖:
“我任劳任怨的讨好别人,给你争取灵石,给你找术法,给你铺路。
你呢?那么多灵石砸在你身上,连一个穷小子都赢不了!”
她蹲下来,掐住秦兰的下巴,逼她抬起头:“说话!”
秦兰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啪!”
又是一下。
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女人松开手,站起来,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也带着恨:
“我从小教你什么?教你心计,教你攻人弱点,教你伪装,教你抓住机会。
我教你,我给你灵石,我给你找术法,我把能给的都给你了。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养一头猪,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结果!”
她死死盯着秦兰,眼眶通红:
“你是不是不喜欢当大小姐?不喜欢当天才?不喜欢被人捧着?
你就喜欢跟我一样,给人当小妾,低三下四地伺候人,拿脸面换一口饭吃吗!”
秦兰低着头,手指抠着地砖的缝隙。
“你不拿资格,不进上宗,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垃圾!
那些少爷小姐,连跟你说话都觉得掉面子!”
女人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碎: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错过了几乎唯一一次改变出身的机会!
你怎么就……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垃圾孽种……”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已经把所有希望都赌在你身上……你却这样报答我……”
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
“当年就不该养着你……就不该听你说想要修炼的时候心软,想方设法的供着你修炼,到头来……”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你懂不懂?我一旦失宠,咱们过的日子连狗都不如。
只有你进了上宗,咱们才能真正在这儿站住脚,才真的能算个人。”
她抹了一把脸,声音低下去,像在跟自己说:
“我已经老了,马上就老了。
人老珠黄,谁还看你一眼?根本就保护不住你。
为了争宠,我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却什么都不懂……”
秦兰坐在地上,一动没动。
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烧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房间里只有哭泣声。
一声接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
三个月的休沐期,江九每天只做两件事,修炼,赚灵石,练习制符。
早晨去阵灵殿点珠子,如今他一天能进账一百五十块灵石。
扣除掉点珠子那两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部泡在修炼里。
新到手的引灵法叫《长生引灵法》,名字听着比那本《简易引灵法》气派不少。
翻开细看,内容也确实深了一个档次,但没有上品功法那种故意绕弯子的晦涩,更像是一条铺了碎石的路,走起来费劲,但方向是清楚的。
江九琢磨了两天,把功法的脉络理清了,第三天正式开始重修。
第一层到第六层,只用了一天。
六层到九层,五天。
九层那道坎稍微磨了磨,但也没挡住他。
第六天收功的时候,九层已经稳稳当当地立住了。
十层开始慢了下来。
第八天,十层。
第十天,十一层。
江九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石壁上,感觉浑身的经脉像是被清水洗过一遍,通透了不少。
灵气在体内流转,比以前更顺畅,也更沉。
制符都顺畅不少,中品引灵法加持下,符笔落在纸上的灵力更加绵长均匀,画出来的符箓品质都比以前好了半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九月中旬,江九抽空去了一趟功法阁。
他得买金丹符箓的书籍了,这是下一步的关键。
货比了三家,最后还是回了功法阁。
便宜些。
如今他有上宗名额争夺资格,这个身份能打折。
但仍然需要两千灵石。
江九眼皮跳了一下。
“这还便宜了?”他难以置信的问。
对方点点头:“原价三千,你有资格,减一千。”
江九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里数出两千灵石,推到柜台上。
心疼归心疼,但该花的钱不能省。
想要突破金丹,金丹符箓这一关必须过。
书拿到手,他翻了几页就皱起了眉头。
比筑基符箓难了不止一个档次,光是那些符文的结构就复杂了好几倍。
虽然有器灵仙子在旁边指点,可动笔的还是他自己。
在戒指空间练了三个月,废掉的符纸堆了几万张,成功的一个没有。
最多是有些进展和手感。
所幸是幻化的。
不然穷人真练不起。
金丹符菉,制符材料远比筑基的贵许多。
“急什么。”器灵仙子靠在石壁上,嚼着草茎,语气不咸不淡:
“筑基符箓你练了多久才成?这才几天。”
江九没接话,把废纸拢了拢,又铺开一张新的。
他心里还想着另一件事。
自从吴胜说过那些话之后,他一直在等。
等有人来找他谈入赘的事。
毕竟他也是二楼第一,手里握着争夺上宗名额的资格。
按道理,那些大家族应该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围上来。
可一直等到十月中旬,一个都没来。
江九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五灵根的身份,让那些家族觉得投资他风险太大?
还是说,他们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想不通,就不想了。
十月底,宗门忽然热闹起来了。
休沐三个月,那些回了家的弟子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只有那些从村子里出来的人,才在休沐期间一直留在宗门。
回去一趟太折腾,路远费时,还耽误赚灵石。
江九就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石洞门口,看着远处山道上三三两两往回走的人群,忽然想起自己住的那个村子。
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很久,一时间没想起来。
村里的样子也模糊了,只剩下几间土坯房和一条泥巴路的影子。
他觉得村里应该也忘了他这个人了。
倒是杂役峰,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几年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盏灯、每一个半夜爬起来挖矿的夜晚,都刻在骨头里。
一直想抽空回去看看,顺点灵石。
可每天都有修炼任务。
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
他收回思绪,起身往二楼走。
路上碰见不少人,状态都不太好。
有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有的走路都打晃,一看就是休沐期间没闲着,拼命修炼把身体都熬虚了。
但大部分人脸上没什么焦虑。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拿不到名额,所以休沐期间要么在找出路,要么在攒灵石,反而比那些争名额的人活得轻松。
江九刚踏进二楼的门,还没来得及往自己位置走,就被人叫住了。
“江九,过来一下。”
范知古站在走廊尽头,朝他招了招手。
江九愣了一下。
长老怎么突然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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