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的眉头微拧看向温婳。
温婳的眼神落在姜软的身上,而后才是似笑非笑地问着管家。
“不管是我,还是傅总,好像都没同意让你把姜小姐带来,张叔,你怎么就自作主张了呢?”温婳问得很寡淡。
张叔都被温婳说的傻眼了。
在他的记忆里,温婳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她更不会为难任何人。
对于傅家的一切,温婳也不会过问。
所以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自己做主,压根不需要询问温婳。
不是不尊重,而是没必要。
因为你就算问温婳,温婳也是笑眯眯的和你说好。
久了,大家早就是习惯了。
但傅家的规矩确实就是这样,来了人,首先要问的是傅时深和温婳的意思。
只是……
现在来的人是姜软。
张叔自然也知道姜软和傅时深的关系,所以下意识就把人直接带进来。
现在冷不丁地被温婳问着,他也被动了。
“太太,这……”张叔尴尬的看着温婳。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看向傅时深的方向。
温婳不至于不知道,她低头,很淡很淡的笑了笑。
“时深。”忽然,她主动叫着傅时深。
傅时深眸光灼灼的落在温婳的身上。
这段时间,这是第一次,温婳不再连名带姓的叫自己。
明知道是算计,但现在他却说不上为什么,是一种喜欢。
他想到了之前,他和温婳还没撕破脸的时候。
温婳也是这么软软的叫着自己。
她的眼底只有自己。
再没其他的情绪。
傅时深觉得,人有时候就是贪恋自己失去。
只是在表面,他不动声色,单手抄袋,让人摸不透他现在的想法。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
温婳好似也不介意,不疾不徐地问着:“你要陪着姜小姐吗?要的话,那你就在这里陪着,我有点累了。”
说完,温婳还真的一秒钟都没迟疑。
她对着傅时深颔首示意后,就转身离开了。
客厅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姜软见状,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她的手就这么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人看起来有些难受。
眼睛更是楚楚可怜的看着傅时深。
傅时深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
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但在表面却没太大的变化。
“时深……”姜软叫着傅时深,是真的下一秒就要哭出声了,“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说着,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委屈的淋漓尽致。
“我有点难受,我把话说完就走,好不好?”姜软主动朝前一步。
她想靠近傅时深。
但是姜软却看见傅时深的眼神落在了温婳的身上。
因为温婳已经转身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好似真的不在意这里发生的一切。
甚至是把空间留给他们。
可姜软却知道,温婳是故意的,在故意挑衅自己。
她字里行间的姿态,都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和之前的卑微不同。
现在的温婳是上位者。
甚至这样的上位,不是在争夺男人,而是一种无所谓的姿态。
温婳只要自己不痛快,那么她就是痛快的。
这样的温婳,更让人觉得惊恐。
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姜软知道,自己已经拿捏不住温婳了。
所以姜软的眼神就这么委屈地看着傅时深。
她的希望现在傅时深的身上。
别墅内都安静得可怕。
而温婳的脚步倒是如常。
甚至她对的傅时深都不做任何的幻想和期待,大抵是早已经习惯了。
何况,傅时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姜软求着他。
所以,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在这样的想法里,温婳低头自嘲地笑出声。
好似是在嘲讽自己的自以为是。
但是这样的笑声很轻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也好,姜软回来。
她就不需要配合傅时深演戏了。
“时深……”身后,姜软的声音更委屈了。
然后温婳就听见傅时深沉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的寡淡。
她的手被傅时深扣住了。
温婳拧眉,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忽然就有些不理解了。
“我陪你上去。不舒服的话,叫医生来。”傅时深低声对着温婳说着。
温婳就这么看着他。
她竟然在傅时深的眼底看不见人任何的虚伪。
好似情真意切。
她想,现在演戏也这么入戏了吗?
“好。”在表面,温婳也很淡定地点头。
“时深!”这一次,姜软的声音绷不住了。
就连张叔都意外地看着,但是傅时深的姿态,已经给了方叔答案。
“你没听见太太的话吗?”傅时深没转头,但是声音冷了几分。
“是。”张叔低头应声。
温婳的手紧了紧,并没说话。
傅时深护着温婳,小心翼翼地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姜软彻底绷不住了,失声尖叫:“时深,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是真的哭了。
也是真的委屈。
甚至顾不得自己现在怀孕,身体虚弱,着急地要往前冲。
是企图抓住傅时深。
但是张叔的速度更快,已经把姜软拦下来了。
“姜小姐,您也听见了,傅总让您出去。所以也希望您不要让我为难。”张叔叹口气,在劝着姜软。
张叔也没真的对姜软做什么。
毕竟她是一个孕妇,肚子里是傅时深的孩子。
两人纠缠了太多年。
张叔不可能什么都没觉察到。
傅时深站在温婳这边,不意味着真的站着。
大抵只是想惩罚姜软。
所以张叔就只是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软要脸。
她做不出撒泼的事情。
何况,这里还是傅家,还有傅家这么多佣人看着。
她也怕有朝一日这种画面传出去,那她真的就站不住脚了。
她眼泪婆娑的看着傅时深离开的方向。
委屈,但是却又显得格外的安静。
“时深,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谈吗?”姜软带着最后的希望,问着傅时深。
傅时深没回头。
“你不怕后悔吗?”姜软继续问着。
傅时深依旧没回头。
他和温婳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了。
姜软低敛下眉眼,忽然就这么笑了。
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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