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陌白浑身一颤。
这女人——口吐狂言！
他还来不及细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腰间突然一痒——
柳媚娘那双小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腰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指尖不安分地这儿戳戳、那儿按按，嘴里还嘟囔着：“夫君的腰夺命的刀……”
沈陌白倒吸一口凉气，刚要开口呵斥——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柳媚娘竟然直接转过身来！
她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在他怀里转了个方向，等沈陌白反应过来时，她已经——
坐在他身前。
面对面。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马背上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起来。
今日她穿的一袭男装。
玄青色的长衫，衬得她面若冠玉，腰束同色革带，勒出一把细腰。
乌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额角，被山风一吹，平添几分落拓不羁。
俨然一副风流倜傥的少年郎模样。
可此刻这“少年郎”就在眼前，衣襟微微散乱，眉眼间尽是得逞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怯，只有野马脱缰般的张扬。
沈陌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
那是在软香阁。
她坐在窗边，一身烟粉色裙装繁复层叠，窗棂洒落的阳光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明明是风尘之地，她却像一枝误入淤泥的白莲，开得干干净净。
见他进来，她盈盈起身，那双眼睛里，全是洞察世俗的不卑不亢。
他当时想，软香阁什么时候有了这等人物？
满楼的脂粉气熏得人头疼，唯独她坐的那扇窗前，仿佛有风吹过，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清冽。
这么聪慧脱俗的女子，在这种地方，真是可惜了。
可此刻看着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男装散乱，眉眼张扬，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沈陌白闭了闭眼。
现在想来，全是装的。
全是。
男装的利落衬得她的动作愈发肆意。
衣料单薄，隔着两层布料，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腿上的温度。
而她显然毫不在意，甚至还往前靠了靠，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沈陌白的理智“嗡”地一声——断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护在她腰侧的姿势，此刻却像被点了穴，动也不敢动。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你……干什么？”
柳媚娘眨眨眼，拉了拉马背上的缰绳，一脸无辜：“驭马啊。”
“……”
“这样坐比较舒服嘛！”
她说着，在他怀里直了直身子，仰起脸，“而且——这样看着夫君，方便说话。”
沈陌白的呼吸乱了。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带着点得逞，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沈陌白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
他该把她扔下去的。
可他妈的，他不想。
女人就这样坐在他怀里，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在他下颌，那双小手还搭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沈陌白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柳媚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柳媚娘歪了歪头，笑容灿烂：“知道啊。”
“……”
“在驭夫君的良驹啊！！”
沈陌白：………………
不等他想完，女人已经勾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
沈陌白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迫低下头，迎面撞上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下一秒，红唇凑了上来。
不是亲吻。
她就这么贴着他的唇角，似碰非碰，温热的气息拂在他唇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也不急，就这么吊着他，像只逮住老鼠的猫，偏要先玩个够。
沈陌白的理智彻底炸了。
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这一刻，被这个女人撕得粉碎。
他曾以为，就自己这副残破之躯，余生苟且于山中，也算给灵魂寻一处干净的归处。
不问红尘，不近烟火。
可谁知道——
偏偏闯进来一只惑人心智的小狐狸。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压了下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
嗓音哑得不像话，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山风呼啸而过，山道上只剩这一匹马，和马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玄青色的男装被揉得皱乱，墨色的革带松垮地垂落。
柳媚娘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却还不忘在心里得意——
狗男人，让你跑……
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另一边，两个黑衣人趴在草丛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草……”
侯三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老大，咱们两个月没回来，这帝都城的人都已经开放成这样了吗？”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马背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一个玄青色男装，一个雪白长衫……
那画面太过刺激，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子……”
他声音发飘，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老大，我听说……那个……菊花更别致？”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邪光，“要不……咱们也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
刘大棒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骂咧咧，“你他妈忘了咱们要干什么？干完这一票，咱们半年不愁吃穿！到时候什么样的娘们儿没有？你搁这儿惦记什么菊花！”
侯三揉着后脑勺，眼神还恋恋不舍地往那边飘：“可是老大，那两个男的看起来挺带劲的……你看那个穿玄青色的，长得比娘们儿还俊，那小腰细的……”
“带劲个屁！”
刘大棒又给了他一巴掌，“干活！”
两人同时矮身。
膝盖一弯一收，脚掌落地时先点后跟再落掌，连落叶都没惊动一片。
晨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照着他们猫腰潜入林子的背影，像两条滑进暗处的蛇，眨眼就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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