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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铁证如山,李建终落网


“公安同志!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李建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彻底变了调。
吉普车粗暴的急刹带起漫天飞雪。
轮胎在小广场结冰的雪地上,狠狠擦出两道极其刺眼的黑印。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四名穿着警服、神情极其冷峻的公安干警,大步流星地跨下车。
李建完全没注意到这几人身上那股肃杀的寒意。
他只当这是县里为了配合这次审查,特意派来镇场子的武装力量。
“快!”
李建挥舞着手里那张盖满红章的通报文件。
像一条邀功的哈巴狗,极其迫切地迎上前去。
“几位同志!”
“这是东风村七队赤脚医生苏云,非法行医、抗拒审查的铁证!”
李建双手将文件递到带队的公安队长面前。
眼底闪烁着极其疯狂的报复快感。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下的苏云。
“苏云!”
“今天督导组和公安同志都在场!”
“我看你还能怎么翻天!”
李建笑得极其猖狂,仿佛已经看到苏云被戴上手铐押上刑车的凄惨模样。
苏云神色淡然。
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
双手依旧极其悠闲地插在军大衣的深兜里。
大头皮鞋踩在雪地上,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嘴角微勾。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谁是李建?”
带队的公安队长极其厌恶地皱了皱眉。
宽厚的手掌直接一挥。
极其粗暴地将李建递过来的那份红头文件,像拍苍蝇一样拨开。
文件飘落在雪地里。
李建神色一僵。
脸上的狂笑瞬间定格。
“我……我就是李建。”
他愣了一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公安同志,抓错人了吧?”
“那个高个子的才是苏云!”
李建还不甘心地指着台阶下的苏云大吼。
“抓的就是你。”
公安队长冷哼一声。
根本没给李建半点反应的时间。
单手极其利落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县纪检办和公安局双重红印的批捕令。
“李建!”
“你涉嫌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公社卫生院战备医疗物资!”
“中饱私囊,数额极其巨大!”
公安队长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寒风呼啸的小广场上轰然炸响。
全场死寂。
所有来参加审查大会的赤脚医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李建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双腿一软,险些跪在雪地里。
“这……这是诬陷!”
李建满头大汗,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可是公社干事!我每个月经手的账目清清楚楚!”
“谁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拼命吞咽着口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公安队长冷笑一声。
手腕一翻。
另一只手里,赫然多出了一本泛黄的厚重账册。
黑市头目彪哥昨夜连夜交上去的铁证。
“账目清楚?”
公安队长翻开账册,极其响亮地念出声。
“七四年十月,私自截留县里下发的消炎药片两千粒,转卖黑市,获利八百元!”
“七五年一月,扣留战备医用纱布五十卷、盘尼西林二十支,获利一千二百元!”
“上面每一笔账,都有你李建亲笔签名的提货暗号和分成比例!”
“这铁证,够不够清楚!”
账册被公安队长重重砸在李建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李建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他低头看着那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市账本。
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这东西怎么会落到公安手里?!
彪哥那头出了内鬼?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在苏云那张极其从容的脸上。
苏云大头皮鞋踩碎了一块冰壳子。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意。
李建全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苏云设下的连环死局!
“不是我!这不是我干的!”
李建彻底崩溃了。
在这足以吃枪子的罪名面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攀咬。
“是钱书记!”
“这都是公社钱书记指使我干的!”
李建像条疯狗一样扯着嗓子大喊。
“我只是个跑腿的!大头全进了他的腰包!”
“你们去查他!去查他啊!”
公安队长眼神一凛。
“攀咬领导?留着去审讯室里慢慢交代吧!”
“拿下!”
一声暴喝。
身后两名精壮的公安如狼似虎地扑上前。
“咔嚓!”
两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李建的手臂被极其粗暴地反剪在背后。
冰冷沉重的手铐,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跪下!”
公安一脚踹在李建的膝窝上。
李建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结冰的台阶上。
疼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直到这一刻,刚才还跟着李建作威作福的医疗督导组干事们。
才猛地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带头的王干事倒吸了一口冷气。
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疯狂挣扎的李建,又看了一眼台阶下犹如闲庭信步的苏云。
王干事是个极度圆滑的老狐狸。
瞬间明白风向彻底变了。
“刺啦——”
王干事一把将手里那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针对苏云的停发口粮通报。
撕得粉碎。
他搓了搓手,脸上立刻堆起极其谄媚的笑意。
一路小跑到苏云跟前。
“误会!苏大夫,这全都是天大的误会!”
王干事弓着腰,笑得比哭还难看。
“都是李建这颗毒瘤,蒙蔽了我们督导组的双眼!”
“您可是咱们全县赤脚医生里的先进典型啊!”
“七队大棚那边的医疗工作,还得靠您挑大梁呢!”
王干事试图用这种极其恶心的见风使舵,把督导组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苏云眸光微闪。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堆笑的干事。
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接茬。
大头皮鞋极其缓慢地往前迈了半步。
极其压迫的气场,逼得王干事连连后退。
“刚才不是说,要当着全县同行的面。”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风中不疾不徐地飘散。
“扒了我这身白大褂吗?”
王干事神色一僵。
双腿直打哆嗦。
“不不不!那是李建放的屁!”
“您苏大夫的行医资格,那是经过大队群众雪亮眼睛考验的!”
“我们绝对支持!”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宽厚的大手探入军大衣的深兜。
“群众的考验不够硬。”
苏云手腕一翻。
一张盖着极其醒目、军区特级战备大印的红头文件副本。
被他极其随意地甩在了王干事的脸上。
“啪。”
文件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干事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纸。
只扫了一眼抬头的落款和那枚军区大印。
王干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不可思议!
“魏……魏老首长的特批条子!”
王干事的声音抖得根本连不成句。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极其清楚。
东风村七队卫生室,直接划归军区战备大棚医疗保障体系。
苏云,为特聘首席医疗官。
任何地方部门,无权干涉其行医资格!
这张纸,比天王老子的免死金牌还要硬!
“认字吗?”
苏云指腹弹了弹军大衣袖口落上的雪花。
语气淡然到了极点。
“认!认!”
王干事点头如捣蒜,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苏大夫……不,苏长官!”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编制!”
“您放心,七队知青大院下半年的配额票据和份额粮,我亲自带人给您送过去!”
“双倍!不,三倍拨付!”
王干事此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惹了军区特批的人,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头顶这顶乌纱帽也得跟着落地。
苏云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大头皮鞋踩碎积雪,直接转过身。
台阶上。
李建被两名公安架着,像拖死狗一样往吉普车上拖。
路过苏云身边时。
李建那双充满绝望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苏云。
“苏云!你别得意!”
李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弄死我,钱书记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云脚步微顿。
他微微侧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极其平静地看着垂死挣扎的李建。
“去笆篱子里好好交代。”
苏云嗓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钱书记要是进不去。”
“你李建,这辈子也别想活着出来。”
李建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度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赤脚医生。
这是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阎罗!
“砰!”
吉普车厚重的车门被狠狠关上。
引擎轰鸣。
两辆军区吉普车裹挟着风雪,呼啸着冲出公社卫生院的大门。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黑车辙。
小广场上。
几十个赤脚医生和督导组的干事们,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公社卫生院,因为李建的突然落网,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死寂。
苏云没有停留。
宽大的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手拎起那个看似干瘪、实则装满了黑市洗白重宝的帆布背包。
大步穿过人群。
朝着不远处的大车店方向走去。
那里,陈叔的马车正等在避风的墙根底下。
“苏大夫,完事了?”
陈叔在棉袄上磕了磕旱烟锅子,看着苏云全须全尾地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淳朴的笑。
“完事了。”
苏云极其利落地翻上马车车辕。
“陈叔,回村。”
“好嘞!驾!”
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爆响。
老马喷着白气,拉着排子车缓缓驶出县城。
就在马车刚驶上荒原土路的那一刻。
天色,毫无征兆地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
而是极其厚重、铅灰色的阴云,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压向了整个阿克苏的戈壁滩。
风停了。
极其诡异的死寂。
“吧嗒。”
一片足有鹅毛大小的雪花,落在苏云的手背上。
没有融化。
带着一股能瞬间刺透骨髓的极寒。
紧接着。
漫天的大雪如倒悬的瀑布般轰然砸下!
“呜——!”
西北方向的死风口,猛地传来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狂风呼啸。
气温,在短短十分钟内。
断崖式骤降!
陈叔拉紧了缰绳,布满沧桑的老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惊恐。
“老天爷……”
陈叔的声音在狂风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苏大夫!这不是普通的白毛风!”
“这是要人命的白灾啊!”
苏云眸光微凝。
深邃的视线越过茫茫雪原,看向东风村七队大棚所在的方向。
大雪封原。
气温骤降。
一场史无前例的极寒雪灾,正以极其狂暴的姿态,吞噬着这片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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