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商场,司徒岸逛的挺痛快。
他是个会赚钱的人,也是个会花钱的人。
早年网购兴起,他一直兴致缺缺,只因不喜欢等快递时,那种延迟满足的感觉。
对他来说,花钱是一种即时的快乐。
这边钱给出去,那边货拿出来。
扫货扫货,扫的就是一个立等可取的痛快劲儿。
段妄家里不缺钱,但也没到一方巨富的程度。
他看着司徒岸买东西的样子,暗暗的吃惊,又默默的自卑。
因为司徒岸花钱的方式,实在是有点吓人。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他居然就撒出去小二十万。
一开始,他拉着他去了黄金柜台,先是挑了一条大克重的金镯子,之后一条又变成一对。
司徒岸说:“送礼嘛,走双不走单,尤其是首饰,戴的放的各有一个才好。”
段妄知道这镯子是给她妈买的,便道:“我来付。”
“好啊,你来付。”司徒岸把发票推给段妄:“二十万,现金还是信用卡?”
段妄一愣:“多少?”
“一个镯子一百二十克,金价一克八百三,两个刚好二十万,有问题吗?”
“我……”段妄红了脸。
司徒岸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叔叔逗你呢。”
说罢,司徒岸痛快的刷了卡。
柜员看出了司徒岸的阔绰,眼珠一转就来了主意。
她拿出一只男款的金貔貅吊坠,笑容满面的送到司徒岸面前。
“先生再看看这个?我看您侄子年纪也不大,戴这个小貔貅正合适,寓意也特别好。”
“哦?”司徒岸低头看了看,又回头看段妄:“喜欢吗?”
“不喜欢。”
“那就包起来。”司徒岸狡黠一笑,又道:“等下穿绳的时候再在后面加个平安扣。”
“没问题没问题。”
这柜员十分会做生意,见司徒岸说要加平安扣,却没说要加多大的,就立刻找了个最大的加上。
不一会儿,吊坠穿好了,后加的平安扣居然比前面的貔貅坠子还大。
司徒岸看的一笑,倒也不介意,横竖也没几个钱。
他伸手接过吊坠,又对着段妄道:“过来,低头。”
“不。”
段妄倔强的别开脸。
司徒岸眯眼:“你要在人前给我难看是不是?”
段妄一怔,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司徒岸温柔的时候,是真的温柔,可一旦变脸,眉宇间的戾气就会显露无疑。
几乎只用了两秒,段妄就低下了头。
司徒岸轻抬眉锋,复又笑起来。
“乖了。”
......
离开黄金柜台后,段妄又跟在了司徒岸身后。
“司徒先生。”
“不是说了要叫叔叔?”
“司徒……叔叔?”
“不用加司徒,我也没那么喜欢这个姓,叔叔就可以了。”
“好,叔叔。”
“嗯哼。”
“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花钱了?”段妄鼓起勇气:“即便我们是包养关系,你也已经给过我钱了。”
昨晚的那张信用卡,原本一直放在房门口。
然而到了后半夜,两人从床上转移阵地,去到了玄关找刺激。
司徒岸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张卡,便对段妄说道:“这卡你收不收?”
段妄本想说不收,可当时那个情况,他能不能得道成仙,全在司徒岸一念之间。
“不收就不要做了。”司徒岸说着,又把卡片塞进段妄嘴里:“什么都不图的人,叔叔用着不踏实。”
最终,段妄叼着那张银行卡,被叔叔用了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
时间回到此刻。
司徒岸看着倔强的小朋友。
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爱钱的人。
但再一转念,他也就悟了。
这孩子对他,或多或少是有些好感的,而东北这个地方又盛行大男子主义。
或许在小朋友看来,自己给他上,还给他花钱,就等于是他在吃软饭。
段妄正是自尊心强的年纪,怎么忍得了这个?
司徒岸笑了一声,决定装个很久没装的逼。
“宝贝。”
段妄抬眼,耳朵几不可察的一红。
“嗯?”
“你知道叔叔每天赚多少钱吗?”
“不知道。”
“这么跟你说吧,你从现在开始数数,数到一百,刚才花出去的那二十万,叔叔就挣回来了。”
“……”
段妄屈服了。
因为不屈服也没有办法。
他在司徒岸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的都大。
段妄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法和司徒岸站在天秤的两端,平等的对峙。
就像,他的名字已经被他知悉,而他的名字,却还是个秘密。
司徒岸边走边喝段妄手里的梨汤,又语重心长的劝他。
“叔叔给你什么,你就拿着,不要有心理负担。”
“为什么?”
“因为我给你花钱,买的不是你的开心,而是我的开心,就像给游戏角色氪金一样,我给他买装备,买皮肤,就只是为了玩的更爽而已,除此之外,没有附加任何意义。”
“……游戏角色?”
“对,而且以我们的关系,你根本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吃软饭了,你就是想吃,叔叔的软饭也不会这么廉价。
“十几二十万的东西,还够不到我养男人的标准。”
“我要是真爱一个人,不可能只花这点钱。”
这话简直伤人的过分,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要是真爱一个人……段妄垂着眼,是了,司徒先生并不是真的爱他。
他给他花钱,只是给“游戏角色”买装备。
归根结底,自己和金钱,都只是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载体而已。
载体,又是载体。
段妄皱起眉头,忽然就很生气。
他一把搂住司徒岸的腰,将人拉进了商场厕所。
......
小隔间里,司徒岸看着眼神阴鸷的小朋友,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会伤到段妄,但这话不说不行。
他就是不爱他,也不需要他来爱他。
所谓在商言商,那在嫖也得言嫖。
中国人的规矩,丑话可都是要说在前面的。
“干什么?”司徒岸问。
段妄不说话,单手解起了皮带。
司徒岸咬牙:“大白天你不要给我……”
“叔叔,我刚才发现一件事。”
“只有在做的时候,你这张嘴里,才能说出我爱听的话。”
“所以,我们只要一直做,你就不会说出我不爱听的话了。”
“你……”
“趴好。”
司徒岸被凶的一愣。
“反了你了?”
段妄抬头,缓慢的靠近司徒岸,嘴唇相贴的那一刻,他沙哑道:“我不想弄疼你。”
“所以。”
“听话。”
“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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