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后,段妄倒是不憋屈了,司徒岸的脸却黑了。
段妄知道自己刚才在洗手间里有点过分。
他知道司徒岸不想做,但性瘾患者做不做,有时也由不得自己。
几夜夫妻,他早已摸清了司徒岸的弱点,或者说是开关。
只要那个开关被拨动,司徒岸就软了。
洗手间门口。
刚刚还很凶的小朋友,因为如愿听到了上位者求饶的话,便不再生气,甚至还有点心虚。
“司徒先生……”
司徒岸侧目,看段妄低声下气的样子,忽然就很想笑。
小崽子刚才还凶的要死,撞的他站都站不住,这又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干什么?”
“对不起。”段妄看着司徒岸脖子上的咬痕:“我去给你买点药好吗?”
“不用。”司徒岸两手揣兜:“我不讨厌像刚才那样做。”
段妄一愣,又茫然的看着司徒岸,不明白他的意思。
司徒岸叹息一声:“不过,不讨厌归不讨厌,话还是要说清楚。”
“小朋友,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不会喜欢你,这是我们相处的先决条件。”
“其次,以后我给你买东西,你就拿着,因为对金主百依百顺,听之任之,是被包养的基本条件。”
“……”
果然,这人只有做的时候好说话。
一做完,就又冷冰冰的了。
司徒岸看着不说话的段妄,上手用虎口掐住了他的下巴。
“说话。”
“……”
“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听懂了。”
司徒岸轻嗤,反手将小朋友的脸扭去一边。
“跟上,叔叔还没逛够。”
“嗯。”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司徒岸开始了他的报复性消费。
不知为何,段妄那小心翼翼又失魂落魄的样子,竟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过,年轻时的他不如段妄幸运。
他的那位“叔叔”在引诱了他之后,非但没有告诉他,自己并不喜欢他。
甚至,他还利用了他对他的喜欢,将他当做一把趁手的刀子。
后来很多年,这把刀见血无数,伤人自伤。
现如今仍不知结局如何。
说不定,也还是鸟尽弓藏的下场。
司徒岸这样想着,心头愈发烦躁。
这一烦躁,花起钱来就更没数了。
整个商场里的男装柜台都被司徒岸扫了一遍。
凡是他觉得好看的,就通通买给段妄。
还勒令段妄一天换一套,一旦重复就再来买。
段妄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做沉默的拎包小弟。
毕竟,谁让他是那个被包的人呢?
一整圈逛下来,司徒岸终于觉得有点累了。
段妄手上提着几十个购物袋,又去看司徒岸的脸色。
“司徒……”
“嗯?”
“叔叔逛够了吗?”
“差不多了。”司徒岸左顾右盼的,居然又看见了一家机车店:“咦?”
橱窗里,一辆经典款的趴赛机车被擦的闪闪发亮。
司徒岸直觉,段妄要是骑上这个,一定跟老漫画里的机车少年一样,又痞又帅。
“会骑机车吗?”
段妄点头:“会。”
事实上,段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骑机车了。
甚至那时候机车还不叫机车,叫摩托车。
他妈妈年轻时在夜场陪酒,后来存了一点钱,才靠着多年积累下来的客户,开起了自家的KTV和酒吧。
但这种夜场,总是会有很多喝酒闹事的人。
段妄懂事后,一直很担心妈妈会被那些醉汉欺负,就每天骑辆小摩托车,去接妈妈下班。
那时候,他还没到考摩托车驾照的年龄呢。
“进去看看。”
司徒岸瞄着那些机车,又下意识的去牵段妄,结果只碰了包装袋的提绳。
他回头:“诶?已经买了这么多了?”
段妄小声:“我刚提醒你了。”
“哈。”司徒岸笑着捏他脸:“你提醒我也没用,除非我买爽了自己走,否则你就是被包装袋埋起来,叔叔也不会心疼的。”
“……”
坏蛋。
......
机车店内,司徒岸逛着逛着,就玩起了奇迹旺旺。
他先是选了两台他觉得段妄骑起来会很帅的车,又走到骑行服的区域,开始挑挑拣拣。
最终,司徒岸一口气买了二十多件骑行服给段妄,又买了一堆颜色的头盔。
他说:“每套骑行服都要搭配不同的头盔,你骑的时候记得换,哦,对,手套也要。”
司徒岸说着,又走向了配件区域。
段妄无奈一叹,想说自己骑摩托的时候,从来都不戴头盔,那会儿交警也不查这个。
只是看着司徒岸兴致正浓的样子,他就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也不敢再扫他的兴。
一个小时后,司徒岸终于买痛快了。
他跟机车店约定了提车日期,又带着段妄出了商场。
一下午的时间,司徒岸什么都没给自己买。
所有东西都是段妄的,也理应由段妄拎着。
司徒岸看着被购物袋拖的走不动的小朋友,忍不住笑:“重不重啊?”
段妄看他一眼:“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又没拎。”司徒岸笑着打开后备箱,让段妄把东西放进去,又道:“你开车回家吧,我打车回酒店。”
“我送你。”
“不用,说不定不顺路,咱们还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顺路。”段妄执拗的道,不顺路又怎么样,正好可以多待一会儿:“我送你。”
夜幕降临,北江的街道上有冷风,也有昏黄的路灯。
司徒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无法判断小朋友此刻的行为,算不算是越界。
“好吧。”
小朋友算不算越界他不知道,但只要他说出了这句好吧,就已经算是默许。
人的感情真是复杂,上一秒还能板起面孔,说绝情的话。
这一秒被冷风一扑,就又想抓住眼前的暖意,紧紧贴上去,能暖和一刻是一刻。
......
越野车停在酒店楼下,段妄抱着司徒岸在车里拥吻。
他体温滚烫,呼吸间散发着年轻雄性特有的荷尔蒙。
司徒岸被吻的全身发软:“宝贝。”
“嗯。”段妄舔舐着司徒岸的下唇,手钻进他的卫衣里:“再做一次好吗?”
“来不及,你要回……”
“再做一次,求求你。”段妄放倒了副驾的座椅:“我忍不住,叔叔,给我好不好?”
司徒岸闭上眼,没思考就妥协。
现在的他已经确定,段妄的性瘾肯定比他还严重。
甚至,这孩子还正当壮年,等以后年纪大了,阈值升高,恐怕连他也对付不了他。
车厢开始晃动,当了一下午小可怜的段妄,复又生猛起来。
他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司徒岸身上,宛如一只护食的野兽。
“叔叔舒服吗?”段妄抵着司徒岸的额头,轻声问。
司徒岸眯着眼,气息紊乱,两手紧紧搂在段妄脖子上,接纳他所有的暴戾与躁动。
“舒服。”
“有多舒服?”
司徒岸含羞带臊的瞪他一眼,又献上自己湿润的唇舌,撒娇道:“舒服到舍不得老公走了,怎么办?”
段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司徒岸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简直没出息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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