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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情难自已


不知过了多久。

谢临渊睁开眼的时候,还恍惚了一下——舒服,太舒服了。

不是那种大病初愈后虚弱的松快,是那种睡饱了觉、晒足了太阳、浑身骨头都酥了的舒坦。

之前喝了小家伙的汁水,也能感觉好些,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浑身通透。

像堵了多年的老沟渠,忽然被一场大雨冲开了,哪哪都利索了。

他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竹林,脑子里开始慢慢把刚刚的事一点一点往回捡——

女人肌肤莹白一片,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温水,泛着微微的粉。

他手掌覆上去的时候,那细腻的触感顺着手心一直麻到后脊梁骨,滑得几乎握不住。

明明早抱过不知多少回了,可这一次不一样——

那绵软的身子在他怀里化成一摊水,偏偏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他掐上去的时候,指腹陷进那截腰里,软得人心尖发颤。

他不敢使大劲,怕真给掐坏了。

可看她眼角泛红、哭得声声怯怯,他又只想把她欺负得更狠些。

那一声一声跟猫爪子似的,挠得他头皮发麻。

她越哭他越想听,越想听越不肯停,直把人折腾得眼泪汪汪、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办,他又想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衣衫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身上盖着的白色外衫,就搭在他胸口,边角还被他压在身下。

他伸手摸了摸那料子,软得很,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气。

是她盖的。

谢临渊躺在那儿,盯着那件外衫,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这女人,嘴上骂他混蛋,临走前还给他盖衣服?

他拿起那件外衫,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她身上的味道。

谢临渊把外衫盖回脸上,闷闷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牵动了肩上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掀开衣服低头一看——

好家伙。

肩上那一圈牙印,深得都快见肉了,血痂都结得厚厚的。

谢临渊盯着那牙印,不仅没恼,反而笑得更开了。

小家伙肯定是情难自已,才会咬的!

看来沈陌白的营养品有效了,还得接着喝!!

他躺回地上,把那件外衫重新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

真香!!

就在这时,沐风硬着头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不好了!”

天知道他和沐雪这半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人跟两根木桩子似的杵在三丈开外,不敢多走一步,也不敢靠近一寸——

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可这竹林子它不隔音啊!

刚开始还能假装赏竹,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沐风给沐雪递了个眼神,俩人二话不说运起内力,硬生生让听觉短暂失效,跟两个聋子似的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直到看见桃娘红着脸匆匆跑出来,两人才如蒙大赦地收回内力,赶紧上前禀报。

谢临渊倏地睁眼,眼底那点旖旎瞬间敛去,沉声道:“怎么了?”

沐风立刻站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半:“刚刚行宫的小厮过来禀报,说是惊澜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国舅爷已经领着一大批官员赶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微妙:“人已经快到那边了。”

——所以王爷您要是想看热闹,现在差不多该出来了。

再不出来,等会儿官员们到了……

谢临渊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凉薄。

好戏,终于开场了。

他们精心准备的那间厢房,可是马厩的必经之路。

他慢条斯理地拉好衣带,动作不紧不慢,眼底却已是一片冷清。

“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

另一边

清辉漫过重重殿脊,与檐下密密匝匝的宫灯融在一处,琉璃瓦上霜色与烛光交映,一片一片,像镀了金的鱼鳞。

头顶上忽然掠过一片阴影。

那是一只老鹰,不知从何处飞来,在宫灯照不到的高空盘旋。

它飞得极高,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去,只有翅尖偶尔划过月光时,才会亮出一点深褐色的轮廓。

安持重领着参加宴会的所有官员大步急匆匆往前赶,说是去马厩,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勾着不远处那间亮着灯的厢房。

“那马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咱们快去瞧瞧,别真出什么事!”

“就是就是,怎么好好的就惊了马……”

身后七嘴八舌,脚步声杂沓。

安持重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会谢临渊恐怕已经发作了。

那药效霸道,他特意让人下在酒里,算着时辰,此刻正是药性最烈的时候。

别说是女人,就是给他一头母猪,他也绝不会放过。

只要门一开,众目睽睽之下,摄政王与女子苟且之事败露,他便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他安持重的女儿,做他的王妃,也不算委屈了他。

想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厢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立马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劲:“怎么回事,那不是王爷歇息的厢房吗?难道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惊动了王爷?”

“快,快去瞧瞧……”

众人呼啦啦涌向那扇门。

安持重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他刻意放缓了半步,让自己看起来只是随众而行,而非急不可耐。

只消门一开,众人看见里头那副光景,谢临渊便插翅难逃。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是女子吃亏,世人只会以为是谢临渊兽性大发。

到那时,他只需以“救女心切”的名义冲进去,再“迫不得已”地逼谢临渊负责——

想到这,安持重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笑意。

然而就在众人刚走到门口,里头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喝——

“起来,给本郡主快点——!”

那声音尖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含含糊糊,但那股子颐指气使的骄横劲儿,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立马有人察觉到了屋里的不对劲。

这、这怎么有女人的声音……

不是说摄政王不近女色吗?

有反应快的官员已经嗅出了不对,脚下悄悄往后挪:“王爷既然在里面行事,那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话音未落,安持重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让开,快让开,这是盈儿的声音——!”

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怒,心中却稳如泰山。

“摄政王,你、你怎能做出这等事!老夫与你拼了!”

安持重面上悲痛欲绝,一把推开面前挡着的官员,迫不及待地握住门栓——

“盈儿别怕,爹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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