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诏狱深处,火把噼啪作响。
狱卒们靠在墙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到胸口了。
突然——
“走水了!西院走水了!”
一声尖叫声炸开,火光冲天。
打盹的狱卒一个激灵跳起来,连滚带爬往外冲。
杂沓的脚步声响起,守卫们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眨眼就跑了七八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悄的掠过走廊。
落地无声。
此人身材魁梧,独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径直走向最深那间囚室。
杀破阙心里冷笑一声。
谢临渊那只老狐狸,千算万算,怕也想不到自己会趁乱摸进来。
等取了这小子的狗命,看他那张脸上还能不能挂住那副运筹帷幄的嘴脸。
王蕴靠在墙角,衣服虽然破烂,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慌乱。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微微一缩。
“谁?”
杀破阙冷冷一笑,飞镖夹在指间,声音冷得刮骨:“来取你狗命的。”
谁知,听到这话,王蕴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他懒洋洋往墙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想取我的命?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下一秒,一队侍卫鱼贯而入,火把瞬间把囚室照得亮如白昼。
看到这,杀破阙心里猛地一沉——
火光中,两个人影并肩走了进来。
左边那位一身白衣,嘴角噙着笑。
那笑意看起来懒洋洋的,可仔细一瞧,里头藏着三分看透一切的从容,还有三分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右边那位一袭翠绿长衫,眉眼淡淡的,像是眼前这一切跟她毫无关系,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却让人后背发凉。
杀破阙脑子里“嗡”的一声——
中计了?
来不及多想,他手里的飞镖猛地甩出去,直朝带头的白衣人射去。
谁知那白衣公子动作快得吓人,一把抱起身边的绿衣公子,身形一转,轻飘飘就躲开了所有飞镖。
那身法利落得跟练过千百遍似的,两人贴在一起的样子,倒像是在跳舞。
看到这一幕,杀破阙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扯下面纱,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囚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哈哈哈!没想到谢临渊那只白条鸡自己玩得花,他手下玩得比他还花——连菊花都不放过?”
他故意咬重了“菊花”两个字,眼睛在那两人之间来回扫,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之前谢临渊光着身体差点被自己削掉的场景他可是还记忆犹新,要不是当时自己大意,他以为他能跑得掉?
想到这,他胸口的郁气散了几分。
笑得更张狂了。
看着杀破阙脑回路清奇的样子,本来就不爽的柳媚娘脸一黑:“你他妈才是菊花……”
她心里那个火啊,噌噌往上冒。
她本来就一肚子气没处撒。
大早上被谢临渊那厮从被窝里薅起来,结果没说两句又被沈陌白这颠公堵住。
本想在马上跟他磨蹭一会儿,软硬兼施把卖身契要回来——
谁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拿到东西,还被这家伙直接拽到这大牢里来“加班”?
想到刚才在马背上颠的那半天,她现在腰还酸,浑身都不舒服,就想洗个热水澡,踏踏实实睡一觉。
结果呢?
被拽来这阴森森的鬼地方,看谢临渊演戏,还得配合他抓人。
她现在特别理解公鸡了——她也想尖叫。
这杀破阙也真是,几天不见更蠢了,连诏狱都敢闯——这是嫌自己命太长?
想到这,柳媚娘撇了撇嘴,懒洋洋开口:“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混得这么惨?眼睛都少了一只。”
杀破阙浑身一震,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是你?”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见鬼般的惊骇,“你是……破井里的那个女鬼?”
话没说完,侍卫已将诏狱围成铁桶,刀锋指向他周身要害。
杀破阙却忽然笑了,他脸上的惊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从容。
“你以为,本王子既然赶来,会没有一点准备?”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
角落里,几个蹲着的“囚犯”突然站起,扯掉破烂囚衣,露出里面的黑衣。
他们齐齐抬手——
袖口对准了人群。
火把光芒照在那些袖口上,映出铜制的细小管口。
杀破阙嘴角勾起狰狞的弧度。
“西域断魂散,见血封喉。沾上一丝,神仙难救,沈陌白,我倒要看看,你这回还笑不笑得出来。”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四周的侍卫们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
就连柳媚娘也惊呆了——
卧槽,古代版生化武器?
这玩意儿能远程攻击?
不对,重点是——沈陌白怎么还不动?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这帮人的套路。
谢临渊是明着狂,沈陌白是暗着骚。
表面上温润如玉,实际上切开全是黑的。
这种人,能站着不动让别人拿毒喷?
打死她都不信。
果然——
下一秒,手腕一紧。
柳媚娘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拽得往前一趔趄——
等她回过神,沈陌白已经稳稳站定,将她严严实实护在了身后。
这是……英雄救美?
不对,她现在是个“公子”,应该是英雄救……英雄?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背影也太好看了吧?!
宽肩窄腰,白衣胜雪,夜风一吹,衣袂飘飘,简直是从古风插画里走出来的仙男!
柳媚娘在心里疯狂尖叫。
姐妹们!
我穿对了!
这个世界的美男质量真的高!
高到离谱!
高到她想当场写一万字小作文吹爆!
“沈陌白!”
杀破阙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疯狂:“你疯了?这是断魂散!沾上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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